陳東好奇的問道:「所以你就放她走了?」
娜奼搖搖頭說道:「妲己是西岐軍和子牙師叔的眼中釘,我怎麼能放她離開?但她說得又合情合理,更兼有女媧娘娘的信物,所以我便用混天綾將她制服,帶回了西岐軍營。」
娜奼說到這裡,看著祭壇周圍的幾朵紅色的蓮花呆呆出神並不說話,弄得陳東心裡癢癢的,只得主動問道:「那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娜奼淡淡說道:「那狐狸當晚就死了,而且聽說死的很慘。至於那玉石琵琶精成了周天子的玩物,每當月色來臨時,玉石琵琶又會化成美女,被那些臭男人作踐一番。後來又過了些年,玉石琵琶得了許多天子精血,漸漸能夠真正化成人形,成了一個叫做褒姒的女子,惹得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最後被犬戎妖族攻破都城,從此西周滅亡。」
娜奼的小手輕輕擺弄著混天綾的一角,她哀傷的說道:「自古以來,戰爭中的美人計屢見不鮮,而且極為有效,那隻狐狸應當是神靈派去迷惑帝辛的沒錯,只是沒想到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這隻狐狸最後還是難逃悲慘的下場。」
娜奼說完,陳東和她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兩人坐在蓮花祭壇前好半天沒說話。
許久之後,娜奼扭頭看著陳東冷冷說道:「這件事,我本來一直歉疚於心,後來在廣寒宮的嫦娥來天庭獻舞,我看著她的模樣,總覺得有幾分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是誰。哼哼,直到前幾日見到你的侍女,這才明白那狐狸肯定已經分裂魂魄逃走了。」
見陳東一臉茫然,娜奼淡淡說道:「那狐狸平時的容貌是蘇妲己的,後來與我一場惡鬥才顯出本來面目,不過她臉上披頭散髮、滿是鮮血,所以我看得並不真切。後來仔細想想,那隻成名已久的天狐居然鬥不過我,想必是因為魂魄分裂造成的虛弱。」
陳東恍然,他想起夢兒每次吸了自己的血液之後就能精力旺盛幾分,想必真的是受了很重的傷,便大著膽子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娜奼:「三公主,您是大神,請問要治好我家夢兒的病,有什麼好的辦法嗎?一直這麼喂血,好像效果也不太好啊。」
娜奼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了:「喂血,咯咯咯,你這傢伙居然給她喂血?」
一直板著臉的娜奼忽然像普通少女一樣大笑,陳東吞了口唾沫把眼睛挪開,免得自己盯著三公主不停顫動的胸口。
娜奼笑了一會,她收起笑容說道:「女性妖族恢復傷勢最好的辦法是吸納精血,而不是允吸你手臂上的熱血。自從知道玉石琵琶精化身為褒姒的事情之後,我便時不時去廣寒宮巡視,將那些受不了魅惑想去接近嫦娥的神將趕走,免得那狐狸又重新強大起來。」
「時間久了以後,就沒人敢去招惹嫦娥了,所以她一直是那副長不大的少女模樣,」說到這兒,娜奼歪著頭看看陳東:「你的那個狐狸侍女也是小女孩的模樣,想不到你這人法力不高,德行卻很高,居然能夠對那隻狐狸以禮相待。」
陳東一臉正氣凜然:「三公主可別這麼說,我陳東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娜奼鄙視的看了陳東一眼:「我看你分明就是那種人。」
陳東委委屈屈的撓撓頭,卻又不敢和這位娜奼三公主爭辯:畢竟這小妞看似柔弱,打起來人卻是絕對會很痛很痛的。
娜奼指了指皇極宮的方向說道:「上次去了玄天宮之後,回來我便將遇見天狐的事情稟告了陛下,陛下對她的事情頗感興趣,所以便同意了我招安的建議。」
見陳東臉上有幾分怒氣,娜奼淡淡解釋道:「闡教、截教的爭端早已塵埃落定,誰還會去為難那隻狐狸?相反這三千年來,子牙師叔過河抽板、鳥盡弓藏的行為被不少人厭惡,所以連大羅金仙都沒當成,後來在自己的封地鬱鬱而終。現在既然有補償那隻狐狸的機會,我們自然會封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作為對這個雙面間諜的補償。」
陳東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夢兒要是穿上一聲官服會是什麼樣子。
娜奼看著陳東的神情,就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了:「官職的事情,當然不能落在那女孩身上。妲己禍國殃民的事情已經蓋棺定論,再推翻這個案子,天庭許多大神的面子上會過不去的。所以這次補償的官職,會落在你頭上。」
陳東啊了一聲,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塊大餡餅給砸中了。
娜奼看著陳東又驚又喜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你且安心等一日,明天朝會的時候,我帶你前往凌霄寶殿,到時候稟明陛下,讓他將這件事情辦了。」
陳東心裡高興,又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萬一玉帝老兒翻臉,不但不封官,反而把我給亂刀剁了,那可怎麼辦啊。」
娜奼哼了一聲說道:「你識海里收納著誅仙劍,又有什麼好怕的?」
陳東被娜奼識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正當他打算說話的時候,忽然外面有人輕聲說道:「娜兒姐姐,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