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陳東趕緊微笑著解釋道:「四位仙人,您可真的是認錯人了,在下以前從未到過天庭,也不認識哪位天君。」
四位盲眼老仙人齊聲驚呼:「莫非~莫非道友乃是下界的修真者,度了九重雷劫這才來到天界?」
陳東傲然點頭答道:「沒錯,正是如此。」
盲眼仙人一個個無比欣喜,甚至還有一個老淚縱橫,雙臂舉向天空長嘆道:「終於有了,終於有了!哈哈哈,終於有了!」
這是一個極大的平臺空間,四周雲霧繚繞,平臺上放著一張巨大的桌案,上面有許多書籍資料和文房四寶。
四個盲眼仙人一邊叫喊著,一邊哆哆嗦嗦的潤筆、研磨、鋪紙,一個個忙得不亦樂乎。
陳東有些糊塗的看著四個忙碌的仙人,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瞎忙」?
四個老仙人長吁短嘆的說道:「八百年了!八百年了啊!咱們道門終於又有弟子能夠修成天道、白日飛昇,真是讓我們老懷舒暢啊!」
見陳東一臉茫然,四位仙人向陳東解釋了一下具體情況:此處是進入天界之前的一道登記處,由於往來的仙人稀少,此地常常是終年不見一個客人過來,而天界為什麼選擇四位盲眼仙人呆在此處的原因,是因為這四位盲仙人「目中無人」。
此地無人,只有仙。
這四位盲眼老仙人,是天庭接待人間飛昇者的登機管理處,只可惜這八百年來,人間不停的發生各種戰亂,生靈塗炭之外還環境汙染,天地之間靈氣破碎,被說是讓人類憑著自身短短的生命修道成仙了,就連那些擁有漫長生命的妖族,也沒能達到白日飛昇的水平。
於是乎,這四位盲眼老仙人在這個空空蕩蕩的接待處苦苦等了八百年,每天只能嘀嘀咕咕的說些閒話、看看雜書、翻翻報紙,除了天庭偶爾有下凡辦事的神靈經過此處的時候需要登記一下,便再也無人來過。
三年五年,才有一個過客,接待處在這一年年的寂靜和無聊中度過,甚至有些實力強橫、後臺強硬的仙人路過時根本懶得登記,四位盲眼仙人也只能客客氣氣的拱手相送,從來沒有多少機會執行自己的職務,已經無聊的快要死翹翹了。
想不到今天,居然有一位小夥子通過自身努力修成大道,能夠讓他們擺擺譜、端端架子,怎不叫四位盲眼老仙人喜大普奔?
四位盲眼仙人在書案前坐定,他們有的正襟危坐,有的捋著鬍鬚微笑,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毛筆卻一不小心戳到自己鬍子上,雪白的銀鬚頓時沾染了不少墨汁,看起來樣子十分滑稽。
四位仙人齊聲說道:「這位道友,你雖然度過了九重雷劫,但要進入天庭,必要的程式還是得走的,希望你不要見怪!」
陳東微微皺眉,不知道他們所說的程式到底是什麼,但他卻不敢就這樣多生事端,於是輕輕拱手一禮說道:「請四位老神仙多多指教。」
盲眼老仙人們面容嚴肅、氣度高雅,他們把桌子輕輕一拍,沒有眼珠的眸子盯著陳東的方向,口中一板一眼沉聲喝道:「姓名?」
陳東頓時有種誤入某個派出所的錯覺,他一臉蛋痛的說道:「陳皮皮。」
「性別?」
「呃,明顯是男的好吧?」
「籍貫?」
「年齡?」
陳東本想報上真實年齡,後來仔細一想,連忙改口說了句:「二百五十。」
「門派?」
「紫霄宮門下弟子。」
「原來是紫霄宮門下弟子。」一位盲眼老仙人嚴肅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難怪二百五十歲就能白日飛昇。」
另一名盲眼老仙人連連點頭:「嗯嗯,老夫從他身上感覺到了紫霄宮法寶天一重水,此人當時紫霄宮的親信弟子。」
陳東心裡暗暗吃驚,這四個老仙人雖然目盲,但似乎在感應方面要比一般仙人強了不少,自己身上藏著的法寶,居然無法躲過對方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