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過著飄飄欲仙的美好時光,回到自己住處的程實則是陷入了痛苦之中。
程實滿臉陰沉,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原本睿智自信的眼神渙散無光,一間屋子裡一個人就這樣發呆,很是詭異。
十幾分鍾過後,這位礦業局的副局長表情才有了一點點反應,他目光兇惡的看著前方,似乎要吃人一般,咬牙切齒,感覺很是坐立不安,兩隻手環抱在胸前,腿不停地抖,看起來非常緊張。
就在這時,一個虛影出現在副局長的後面,若隱若現很不穩定,幾秒鐘過後,虛影漸漸變得清晰,這時才能看出原來是一個披肩長髮的女人。
仔細看,這女人還是很漂亮的,一雙丹鳳眼似乎能勾魂一樣,但臉色很是蒼白,毫無生氣,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一直達到地面上。
這個女人的腳不沾地,身體飄飄蕩蕩看起來像是半透明的,竟然是個女鬼。
「怎麼,遇上什麼害怕的事情了?」女鬼嘴角一撇,很是看不起程實的樣子。
程副局長怒喝道:「閉嘴,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當初有本事把我困在這裡,沒想到卻還是那麼膽小。」女鬼繼續嘲諷道,「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什麼高人了?哼哼哼,你都做了那麼多壞事了,早晚都是個死,還有什麼可怕的?」
副局長這下是真的怒了,男人最怕的就是別人說他膽小,特別是女人——雖然對方是一個女鬼。
程實猛然轉頭,眼中盡是殺氣,女鬼像是被颶風迎面吹走,直接向後飛去撞在了牆上。
程實先前的儒雅高尚蕩然無存,他臉上帶著猙獰的表情低吼道:「我說了,老子的事輪不到你管。你可別忘了,你是我買來的,老子費了那麼大力氣供養著你,不需要讓你對我說三道四的。」
程實站了起來,他抬腳踩著女鬼的腦袋獰笑道:「老子不好過,絕對也不會讓你好過,你別忘了,想讓你死只是我的一念之間而已,你最好給我乖巧點,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魂飛魄散。」
女鬼倔強的把頭扭向一邊,但眼神中卻充滿了無奈。
程實,這位銅山縣礦業局的副局長雖然上過大學、身居官位,但是卻執信鬼神,這個女鬼是他花重金從茅山道買來的。
茅山道,是生存於俗世的宗門,善於驅鬼、煉屍、降妖,這個女鬼生前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因車禍慘死,一縷執念縈繞不去,便被茅山道士用頭骨殘片作成陰牌,然後煉製了七七四十九天後,女子的靈魂便被禁錮在陰牌之中。
茅山道雖然神通廣大,但道士們也是需要供養的,這名道士把陰牌推銷給程副局長,收錢之後,老道讓了程實在陰牌滴上鮮血,簽訂了契約,從此女鬼只能乖乖的聽從程實的命令。
副局長本就不是什麼善人,養這個女鬼更是害人害己,一方面他每天用舂夢和精華滋養女鬼,一方面利用契約讓女鬼去幫他害人,若是有人在升官的道路上阻擋了他,那必然是家宅不寧。
當然,這還是輕的,有的競爭對手直接出車禍慘死街頭。而副局長呢,自從他養了女鬼之後就步步高昇——時至今日,程實已經離不開女鬼了,更不希望自己養鬼的事情被人知道。
程實一個人坐了片刻,他掏出手機撥通某個號碼:「師傅,不好了,可能有人知道我養鬼的事情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知道了?問題大不大?」
程實定了定神,他握著手機的胳膊有些發抖:「師傅,那個人叫陳東,他看出來我遇上過不乾淨的東西,」
對方沉默了幾秒後隨即問道:「那個陳東是什麼身份?」
「他是個實習老師,跟一個老闆是親戚關係,他跟沈家大小姐也很熟。」程實對於陳東的底細不太瞭解,他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這個人好像會武功,隨手就能把地磚摳出來。」
「「這應該不是武術,」電話那頭的老道嘿嘿笑道:「想必這人也是修道的。程實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吧,你把地址給我,我去會會他。哼哼,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厲害。」
電話那頭的老道語氣中盡是不屑,聽語氣完全不把陳東放在眼裡。
「謝謝師傅!」副局長滿心的歡喜:有師傅出馬,這件事就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