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間盤突出?」陳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應該可以治好吧?」
陳媽媽苦著臉說道:「治倒是能治,就是時間拖得太久,手術費要二十萬,前些日子你寄了兩萬塊錢過來,可是也只夠你叔叔日常治療的,想要動手術,錢還差得遠呢。」
陳媽媽說到這裡,外面有個男人生氣的說道:「你個瓜婆娘,這些子事情,你跟娃兒說啥子?」
脾氣大大咧咧的陳媽媽連忙住嘴,她和陳東、李詩詩走到門口,只見陳東的父親攙扶著一個臉色蠟黃、一步一挪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滿臉病容的男人溫和的笑著說道:「東子,我是李光明,幾年不見,你不認得我了吧?」
「認得認得,」陳東上前扶住李光明:「不管多久不見,我都認得李叔叔。」
陳東上前輕輕一扶李光明,陳爸爸只覺得手上一輕,李光明身上的重量全部都轉移到陳東那邊去了,陳爸爸看看兒子舉重若輕的樣子,心想好傢伙,這小子半年不見,好像力氣大了很多啊。
李光明感激的看了看陳東,他被陳東扶著做到堂屋的椅子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說道:「東子,小時候詩詩說要嫁給你,你每次都不樂意,呵呵,現在怎麼個說法。」
「還能有什麼說話?!」陳媽媽心直口快的說道:「這小子偷偷回家,看到床·上有個睡美人,直接就像脫衣服了。要不是我及時發現,這個瓜娃子還不曉得會做出什麼事來。」
看著陳東一臉慚愧,李光明哈哈大笑起來:「陳東,以前我就說了,你會後悔的!」
廢話,陳東簡直腸子都悔青了——李詩詩自幼跟在陳東後面,穿著開襠褲子、光著屁股蛋子、赤著小腳丫子,尿急了就在大樹邊噓噓或者粑粑……
有了這些「美好」回憶,陳東要是當年會答應娶那個十一二歲的黃毛丫頭,那陳東可就不是一般的強大了。
「孩子他媽,去準備些飯菜,」陳爸爸笑呵呵的從桌下面拿出一瓶白酒,「今天高興,咱們爺仨喝幾杯。」
農村和城市相比,有各種不方便,但是蔬菜和各種雞鴨都是非常方便的:不到十分鐘,陳媽媽就端了鹹水花生、麻辣毛豆等下酒菜出來,李詩詩和陳家的人非常熟,她微笑幫著陳媽媽準備酒杯和碗筷。
李詩詩在炒菜,陳媽媽則在後院抓了一隻雞,蹲在堂屋門口拔毛。
坐在方桌前,陳東已經父親、李光明兩人聊得差不多了,陳爸爸說到鬱悶處,他憤慨的重重一頓酒杯:「縣城醫院的馬醫生真是太可惡了,每次就像是催命一樣追討醫藥費,生怕我們不給錢!」
李光明嘆息道:「老陳,估摸著那娃也是看咱們窮啊。」
與兩位父輩相比,陳東倒是笑得很輕鬆:「這麼說,如果有錢的話,李叔叔這病還是能治的?」
李光明神色黯然,李詩詩泫然欲泣,陳爸爸則生氣的說道:「你個瓜娃子,明明曉得咱們家裡沒錢,又來說這種話。」
陳東大氣的揮揮手:「錢能解決的問題,就統統不是問題!」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陳爸爸倒是從兒子嘴裡聽出些門道來了:「小子,看樣子你在外面賺了不少錢?」
陳爸爸聽說城裡賺錢容易,他認為兒子寄回來兩萬,那麼手頭上可能有個兩萬元,沒想到陳東笑呵呵的說道:「還有個五六十萬吧。」
「啥啥?」陳爸爸舌頭都打結了:「五六十萬?」
陳東笑眯眯的點點頭:他上次在北歐冰島賺的十萬歐元已經兌換成了軟妹幣存在銀行裡,這七十多萬出頭的「小錢」,在北城市買半套房都不夠,所以陳東放在銀行裡一直沒管。
陳媽媽坐在門口剖雞,她嗔怪的看了陳東一眼:「孩子,我知道你關心李叔叔的病,可是你也不要胡亂吹牛啊!」
陳東都快鬱悶死了:「老爸老媽,我真的沒騙人啊。」
「沒騙人?」陳爸爸不高興的說道:「如果沒騙人,你拿三十萬出來幫你叔叔治病!」
陳東很蛋痛的站起來拍拍口袋:「可是我身上沒帶手機也沒帶銀行卡,怎麼給你錢啊?」
「沒有就是沒有,」陳爸爸在兒子頭上重重的敲了一下:「就算你想討婆娘歡心,也不用說這種假話吧?!」
陳東急的幾乎要抓狂,他本來抱著衣錦還鄉的心態,想要在父母面前顯擺一下,結果愣是沒人相信他的話……
陳東猶豫了一下說道:「那行,老爸你把電話給我,再給我一張銀行卡,我讓人撥錢過來。」
陳爸爸根本不信陳東的話,倒是陳媽媽對兒子有幾分信心,將銀行卡和電話都遞給陳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