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愚和尚看了黑蛟一眼,肅然說道:「原來你這孽畜果然在此。」
大愚和尚說話的口氣、腔調、語音,和先前變得完全不同,他的聲音很低沉,說話的時候咬字很怪,像是外國人在生硬的說著中國話。
鳳小羽微微眯起眼睛:「大家當心,他不是大愚和尚。」
陳東哼了一聲,他朝著大愚和尚喊道:「大師,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我知道你法力高強,但是你身為出家人,怎麼能隨便殺人呢?」
大愚和尚輕輕搖頭否認:「我殺的可不是人!」
「就算不是人,那也是一條命啊!」陳東扯著嗓門喊道:「和尚,我告訴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咱們這裡可是高手雲集哦!」
讓陳東沒面子的是,大愚和尚似乎沒聽到他說的話,這位和尚的眼中彷彿有無數星辰閃過,一股如山如嶽的威壓降了下來:「孽畜,還不受死!?」
大愚和尚一聲斷喝,現場所有人全都感到腦子嗡了一聲,法力最低、邪氣最重的黃善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作為被攻擊物件的黑蛟,更是悶哼一聲向後退出幾步,他的眼神中閃出驚懼神色。
這種熟悉的氣息,讓黑蛟感到又驚又怒!
大愚和尚淡淡說道:「孽畜,看在道門的面上,你若乖乖受縛,本尊者饒你不死。」
說著,大愚和尚的氣勢急劇攀升,感覺眾人感到這個和尚像是一座大山般的不可戰勝。
從大愚和尚口中,陳東聽到了「尊者」這個詞,他好奇的扭頭問鳳小羽:「小羽,他剛才自稱是尊者,這是什麼官啊?」
鳳小羽看著大愚和尚魁梧的身材若有所悟:「尊者,在佛門中一般專門指羅漢。」
大愚和尚微微一笑:「你的眼力不錯,我是諾距羅。」
鳳小羽臉色微白,她輕聲說道:「大家小心,他不是大愚和尚,他是十八羅漢之一的靜坐羅漢諾距羅。」
黑蛟也嚇了一大跳,十八羅漢巡遊諸天,負責降妖除魔,法力都非常高深。而靜坐羅漢生前是一位大力士,出家修成正果後,神態自若、清淨修其禪心,所以常常做出沉思靜坐的模樣。
這位羅漢,比當年抓捕他的唐朝高僧可是厲害太多了!
陳東看了看身邊的人,大家一個個都有些心虛,就連最愛喊打喊殺、用拳頭解決問題的黑蛟,此刻就老實了很多。
鳳小羽嘆了口氣道:「唉,恐怕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如他。」
「叫人!」陳東惡狠狠的說道:「必須叫人!讓這個傢伙嚐嚐人民戰爭的海洋!」
李敬元連連點頭:「沒錯,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哼,等我叫人。小李,小李,即刻清場,讓附近的群眾迴避一下!」
小李:「組長,還請個屁場啊,附近兩條村的群眾全被這傢伙殺光了。」
陳東拿著手機,開始給許多「人」打電話,電話的內容不外乎三點:第一,「上面」來人了,要殺光所有的異能者和妖族;第二,趕緊來,我陳東不會虧待你的;第三點:凡是來了的,重重有賞。凡是怯戰不來的,等神仙走了以後,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打完電話,陳東膽戰心驚的看看大愚和尚:「鳳小羽,這個什麼靜坐羅漢會飛嗎?」
鳳小羽搖搖頭:「靜坐羅漢喜靜不喜動,他修的是不動如山的大須彌術,現在又附身在大愚和尚的凡軀裡面,不會追上我們的。」
靜坐羅漢似乎聽到了鳳小羽的話,他厭惡的看了看大愚和尚的身體:歸根到底,還是這副皮囊太過於羸弱了。
鼠道南看著靜靜不動的大愚和尚,平靜的語氣中帶著無限的焦慮:「那個和尚,是神仙降臨?」
降臨,是一個神聖的宗教用語,通常是某個高位的神靈附身在某個凡人身上,道門稱之為顯聖,佛門稱之為奪舍,而西方稱之為神蹟。
仙人奪舍重生,必然是為了一些很重要的大事。
陳東老老實實的回答:「那個老和尚,應該是被靜坐羅漢諾距羅尊者奪舍了。」
鼠道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不可置信的低吼道:「佛門大德,為什麼亂殺無辜?我們鼠族的這些後裔,不過是些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渺小存在,為什麼要這樣妄下殺手?!」
陳東無奈的嘆息道:「也許他就是專程來殺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