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泥鰍連忙攔住陳東:「等等,東哥您就別去銀行了,我陪您到公司財務部去取幾萬塊錢。」
「呃,不好吧?」陳東撓撓頭笑道:「我怎麼能拿公司的錢呢。」
忠義堂的兄弟一個個義憤填膺:「靠,東哥您說這話就是罵人了……」
「就是就是,公司的錢不都是你的?!這種為民除害的事情,別說只是幾萬塊,就是取幾十萬給東哥也是應該的。」
老泥鰍不愧是走南闖北的老江湖,他找了個小小的真皮挎包,一邊走一邊向陳東說道:「東哥,回頭我給您取五萬塊錢,嘿嘿,這麼小一個包肯定鼓鼓囊囊的裝不下,到時候露出人民幣的一個角,那些小偷自然而然就會跟上來了。」
陳東連罵了三句日,心想以小偷們窮狠窮狠的性格,看到這麼多錢甭管怎麼說也該試一試了。
畢竟這年頭嘛,偷東西又不要槍斃,頂多關兩年就出來。可要是逮住陳東這頭大「肥羊」,小偷們可就賺到了。
老泥鰍陪著陳東來到財務部,一進門陳東就在心裡暗叫「壞了」,前兩天差點被他圈圈叉叉的郭美琪,正在和財務部的出納說著什麼。
看到陳東和老泥鰍進來,財務部的十幾個會計、出納之類的工作人員不約而同停下手上的活計,驚疑不定的看著胳膊上刺青的老泥鰍,還有那個高深莫測的、總裁身邊的年輕人。
北城六建是一家以建築業為主的公司,但李八平的「忠義堂」下面,可不僅僅只有一家建築公司而已。而李八平手下這些兄弟,大多數沒有什麼文化,所以李八平給他們管理的,通常是一個兩個的小店。
例如管理振興橋牌室的阿福、管理四海交誼會所的虎子,以及「今夜」理療會所、「愛蓮」茶藝館等小店,都有一兩個忠義堂的直屬兄弟帶著保安坐鎮,這些人雖然沒有在北城六建擔任職務,但一個個都是以嫡系自居,走路都是呼呼生風的。
今天,黑蛟不緊不慢的跟在陳東背後不遠處,這條威風凜凜的彪形大漢一身淡淡的血腥味道,更加坐實了陳東是道上兄弟的可能性。
財務部的主管看到老泥鰍來了,知道這位「李哥」是前後兩任董事長的親戚,連忙站起來客氣的說道:「李哥,您來了,有什麼事嗎?」
老泥鰍笑呵呵的一指陳東:「給陳總支五萬塊錢,他有急用。」
財務部主管這兩天在公司的會議上可是見過陳東的,知道這位是少年總裁的乾爹,連忙讓出納去準備現金。
從事會計和出納行業的,大多數女性,這些女人不可避免的喜歡討論八卦——她們看著陳東竊竊私語,目光看看陳東又看看郭美琪,顯然是在討論他們之間的關係。
陳東注意到,這些女人看著郭美琪的眼神,充滿了鄙視和厭惡,顯然把郭美琪當成了以美色當成晉升階梯的琅蕩`女人。
在等待出納取錢的這段時間裡,陳東和郭美琪兩人飽受了好奇目光的轟炸,兩人不約而同的向對方靠近,緩解彼此心中緊張尷尬的情緒。
陳東看了看郭美琪,今天這個女人穿的還是那麼姓感,黑色襪加黑套裙,裙襬很低,讓陳東的心裡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前兩天在洗手間裡香豔的一幕。
察覺到陳東的目光,郭美琪沒有生氣,反而微笑著向他丟了個媚眼過來。
乖乖,這女人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
陳東吞了口唾沫,他訕笑著問道:「郭經理這幾天還好嗎?」
「好,當然好……」郭美琪談起這件事滿臉都是鬱悶:「陳東啊陳東,那天你喝醉酒闖進女洗手間,我為了救你可是犧牲了自己的名譽,哼,你這傢伙倒好,這幾天躲得人影不見,今天來了公司也不找我……」
說著,郭美琪習慣性又貼了過來,她輕聲在陳東耳邊說道:「你個沒良心的,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陳東感受到貼在胳膊上的溫暖身體,嘴一下子又開始出溜了:「我怎麼可能忘了美琪呢?呵呵,我那不是工作忙沒時間嗎?」
「工作忙?」郭美琪狐疑的看了看陳東,對於陳東的「工作」,她還有點摸不清楚底細,不知道陳東除了北城六建之外,還管理著多少事情。
兩人正在說話,財務部主管拿著五萬元現金走過來,將手裡的錢恭恭敬敬的遞給陳東:「陳總,這是您要提的錢,請您在收單上簽字。」
陳東拿起筆唰唰唰簽上自己的名字,而財務主管則友善的笑著問道:「陳總取這麼多錢,是要帶郭總去逛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