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差點被一槍爆頭的受害人,陳東比鄭警官更加想要找到兇手。
可問題是,到底會是誰下的手呢?
鄭警官和陳東坐在一起,他靜靜等著陳東給出線索。
陳東眨巴眨巴眼睛,他首先想到的是周牧榮:陸長風死在自己手上,他肯定想要為自己的堂兄弟報仇,但是這事兒陳東不好跟警官同志說……
其次有可能是陸長風的師門,北天門的斬妖師身份地位很高,他的師兄弟或者是徒子徒孫肯定想報仇——不過修士動用狙擊槍,這點不太像是北天門的風格。
然而,這事兒也不能和鄭警官提起。
難道是沈晏冰的父親看自己不順眼,派狙擊手來幹掉自己這個想吃天鵝肉窮小子?不過這事兒純屬捕風捉影,陳東只能笑笑而已。
陳東悲哀的發現,自己雖然自稱是個普普通通的窮學生,但仇家似乎還蠻多的……
想來想去,陳東只想到一個剛剛和自己發生了衝突的邵佐。於是陳東把自己上午和邵佐發生糾葛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向鄭警官說了一遍。
鄭警官拿著記錄本聽完陳東的所說的線索,他把手下的警員叫過來,讓他去查一查邵佐的電話記錄。
沒多久,警員拿著手提電子工作本走了過來,指著上面運營商發來的通話記錄說道:「邵佐本人沒有打電話,不過他的另一個家庭號碼,在一小時內撥打了三個不同的電話,其中跟最後一個電話通話時間最長。」
「田燦?」鄭警官看著這個名字皺眉問道:「這名字我聽著怎麼這麼熟?」
那個警員點點頭:「是的鄭警官,這傢伙是職業殺手,和他嫡親表妹合稱‘天殘地缺’。」
鄭警官和陳東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心想你特麼拍電影是吧?
警員耐心解釋道:「鄭警官,田燦就是上次北城西郊斷頭案的犯罪嫌疑人。」
鄭警官恍然大悟,隨後他向陳東介紹了一幕近乎神話傳說的殺手故事:田燦是一名被通緝的職業殺手,善於使用鋼絲一類的武器,前些日子北城西郊發生了一起命案,受害人被遠距離武器,全身爆出許多傷口,遺體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碎片,作案手法十分殘忍。
命案現場,除了受害者的腳印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的足跡,也沒有指紋或者體味,附近所有的街道監控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而兇手只留了一枚象徵「天殘地缺」身份的徽章。
鄭警官臉色沉重的看著陳東說道:「小夥子,這下你有麻煩了,這個田燦的殺人手段非常厲害,我們警方目前都沒有搞清楚這名殺手到底是用什麼武器殺死目標的。」
陳東聽完鄭警官的介紹,立刻明白對方也是修行人或者妖族,能夠像鳳小羽一樣,做短距離的懸空漂浮。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說是邵佐情人要殺陳東,未免又有些過於牽強,畢竟對面屋頂上死的不是天殘地缺,而是拿著一支八五式狙擊槍的普通殺手。
鄭警官有些為難的收起記錄本:「小夥子你放心,我們會立刻前往邵佐家中調查線索,小王,你跟著這位陳先生,負責聯絡和保護工作。好了,陳東,我們先走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陳東心裡那叫一個鬱悶,心想你們明知道老子可能要被殺手盯上,也不給我提前派個十幾二十人,團團圍住我做好保護措施?
警員小王眼巴巴的看著同事們紛紛離去,然後不知所措的問陳東:「兄弟你住哪兒?晚上咱倆擠擠?」
陳東差點沒吐血,心想老子可不想跟一個大男人朝夕相處——話說鄭警官真不懂生活情趣,要貼身保護,你也派個漂亮警花過來嗎,派個不解風情的大老爺們保護我算怎麼回事啊?
而且,陳東也不相信鄭警官能夠抓住那個什麼「天殘地缺」……
話說邵佐雖然真的想幹掉陳東,但這件事情可就是冤枉他了:人家邵佐只是打了個電話而已,這殺手還沒來得及到位呢。
傍晚時分,邵佐來到約好的茶樓,一個帶著運動帽的青年男子早已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候他的到來。
「少爺,」邵佐家的園丁笑著介紹說:「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田燦田先生。」
田燦站起來笑著向邵佐伸出手:「邵先生,幸會幸會。」
邵佐有些傲慢的和田燦握了握手,他斜眼看看這個青年男子,只見他的身邊立著一個大大的琴箱,琴箱外面是古樸的花紋,似乎是一臺中國傳統的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