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榮實業」的十六樓,呼呼的風從破碎的落地視窗吹了進來。
直到這時,一心趕來「救駕」的三哥帶著小弟們匆匆來遲。
面對連聲道歉的老三,周牧榮威嚴的揮揮手,將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趕出辦公室之後,他立刻陪笑著向陸長風問道:「表弟,沒想到李家也有修行者給他們撐腰,你看這事情該怎麼辦啊?」
陳東的力量很強,這讓陸長風感到有些棘手,但是周牧榮把自己奉若神明,陸長風可不願意在表兄面前丟了自己的面子。
「沒什麼,一個野小子而已,」陸長風淡然答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我看他出拳就知道,這是個沒有練過武功也沒有修習過異能的傢伙,估計他是像那些小說裡的主角一樣,無意中吃了什麼增進修為的東西,才變得功力大增。」
說到這裡,陸長風傲氣的一笑:「表哥你放心吧,這種沒有宗門撐腰的野小子,是不敢動我們北天門這種龐然大物的。」
既然陸長風這麼說,周牧榮再想想陳東虎頭蛇尾的表現,心想確實是這麼回事——估計陳東所謂的報仇,也只是充充場面的假仁假義而已。
一路下樓,陳東等人變得沉默了許多——陳東想著自己的心事,李傑因為仇恨而冷漠,放肆了一回的女老師重新回到端莊知性的外表,文文靜靜的不再說話。
下了樓,上了車,半晌之後,正在開車的趙伯忽然說道:「那個人,很輕敵,並非無懈可擊。」
陳東嗯了一聲,他頗為鬱悶的說道:「在這些修行人眼裡,我們這些俗世中人就跟螞蟻差不多,一根指頭就隨便捏死了。」
柳輕雲對陳東的論點難以認同:「修行人有什麼了不起,拿著機關槍突突突一頓掃,還不是一樣血肉模糊?」
聽到柳老師這麼不負責任的話,陳東算是認栽了,他低頭默不作聲繼續思考對付陸長風的方法。
這時候倒是趙伯很公允的說道:「陳先生可不是普通人。」
陳東大怒:「我喜歡吃各種垃圾食品,喜歡上網玩手機遊戲,喜歡泡妞打架管閒事,我怎麼就不是普通人了?!」
李傑一針見血的說道:「乾爹,你這麼說,是害怕自己變成了一個不是普通人的怪物。」
陳東很受傷,他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不是普通人,我面對陸長風有自保的能力,唉,倒是你呀,小杰,萬一他們再來暗算你怎麼辦?」
「那我平時就跟著乾爹唄,」李傑理所當然的說道:「乾爹也可以到我們別墅住,這樣什麼都方便。」
陳東被李傑的話驚呆了:你妹的,老子走哪兒都跟著這麼個小屁孩,還要不要找女朋友了?
「不行不行,」陳東連忙拒絕:「我平時還有工作呢。」
柳輕雲忽然微笑著說道:「既然陳東要上課,那李傑你就來當他的學生唄。我看你的年紀正好可以入學大一了。」
陳東驚訝的說道:「那怎麼行,他才十六歲,還差兩年才高考呢。」
「那我給學校五十萬元贊助費吧,」李傑年紀雖小,卻知道用錢開路的道路:「這樣應該可以特招我入學了吧?」
陳東很無語,而柳輕雲笑眯眯的說道:「是的,我們學校從來都是不拘一格、因材施教的。」
……
「你們學院的教育簡直就是僵化呆板、一塌糊塗!」
陳東和柳輕雲面前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大叔,他憤怒的揮舞著大手說道:「什麼因材施教,都是狗屁!什麼北城第一私立學院,簡直就是富家子弟的遊樂場!」
陳東臉都綠了:這就是他精心選擇的調研物件?
將李傑安排在學校的宿舍之後,柳輕雲堅信有柳家的介入,陸長風肯定不敢冒險去刺殺李傑,所以她和陳東的調研工作依然在繼續。
今天陳東面前的中年大叔是一位女同學的家長,同時也是一家婚慶公司的老闆。
顯然,這位馬老闆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水,然後繼續吐槽學院的教育:「我送我女兒去學工商管理,你看看你們都教了些什麼?什麼宏觀微觀的經濟學,那課本我看著都暈乎。難道你們就不能教點實際的東西?」
說著,馬老闆憤怒的說道:「我每年給你們學校三萬伍仟多元學費,等四年以後我女兒畢業了,我還得從頭教她怎麼做生意、怎麼管理公司,你們這是存心玩我對吧?」
「呃,我們一定改進,」陳東覺得頭上冷汗直冒:「不如我們建議校方增加實踐課?每週安排兩至三次的學習觀摩,您覺得怎麼樣?」
馬老闆點點頭:「嗯,這還差不多,小夥子人品不錯嘛,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家馬雅雅交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