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睜開眼睛,只見自己身邊蹲著一個年輕的武警戰士,背上還斜挎了一把微衝。
見陳東醒來,那名武警戰士向身邊一個年紀較大的人笑道:「老班長,我就說有人掉進河裡了嘛,這不是找到了嗎?」
老班長沒答話,他上下打量著陳東,然後沉聲問道:「小夥子,你是出什麼事了嗎?怎麼一大清早躺在河邊上?」
出事?
陳東悲催的想:自己事兒大了——先是被女老師晃點,然後莫名其妙光著屁股蛋子倒在校園裡,後來在火車上被一對詭秘的男女襲擊,最後在夢裡被女妖怪咬了一口。
問題是,這些事情要是對別人說了,他們肯定會被自己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陳東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出話來。
老班長用威嚴的目光看著陳東:「你的證件呢?」
陳東開啟包,掏出身份證、學生證遞了出去,老班長一邊檢視,一邊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陳東:「北城全職高校的大學生?西川雲江人?你怎麼會在彭城?是過來旅遊嗎?」
陳東很無奈的看著老班長,心想我不是來旅遊的,我是被一個美女從車廂裡丟出來的……
見陳東傻乎乎的打不上話,老班長的臉色漸漸嚴厲起來,倒是小李笑呵呵的說道:「老班長,您別急,我估計這傢伙肯定是為情所困犯了傻。喂,兄弟,我說你要是跳河也別跑咱們彭城大橋啊,善後很麻煩的。」
陳東:……你妹的跳河。
老班長大手一揮:「走,把他帶回去,遣返原籍!」
小李點點頭,他把陳東從地上扶起來,三個人走上堤壩之後,陳東被塞進一輛三輪摩托車的拖斗裡,小李坐在邊上手扶微衝盯著陳東,似乎擔心陳東有什麼不軌的行為。
顯然老班長和小李的顧慮是多餘的,陳東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們回到了哨所,沒有任何反抗或者過激的行為。
哨所裡,是三十多名武警戰士輪班守衛彭城大橋的安全,到了這個地方,陳東不禁鬆了口氣,心想那一對神秘的男女殺手,應該不會跑到這裡來殺他吧?
陳東在休息室坐了幾分鐘,小李拿著兩個饅頭、一碗稀飯走了過來,他身後的老班長拿著手機正在跟人通話:「……昨晚有點事,在河邊上發現了一個叫陳東的學生,跟你一個學校的。哦,你認識?那行,回頭我把他放了。」
老班長打完電話,對陳東說話的口氣稍微和氣了點:「好了,小李,這人沒什麼問題,等他吃完飯送他去火車站。」
陳東好奇的看著老班長:「呃,大叔,您認識我的同學?」
老班長的臉又冷下來了:「問那麼多幹啥,吃完飯趕緊買票回家!」
陳東被老班長忽然變幻的臉色給嚇了一跳,連忙低頭吃飯不敢說話了。
年輕的戰士小李倒是好脾氣,他一邊吃飯一邊和陳東說話,然後開著摩托車頗為熱情的送陳東去彭城火車站。
聊著聊著,陳東忍不住把自己的遭遇向小李斷斷續續說了一遍。
「有妖怪要殺你?」小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可真逗,好了好了,火車站到了,你自己買票回家吧。」
小李將摩托車掉頭,他笑著朝陳東揮了揮手:「哈哈,你自己小心點,別在回家的路上被妖怪吃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小李這麼一說,陳東的心裡馬上發起了嘀咕——是啊,那兩個出手狠辣的「飄男飄女」要是在自己回家的路上守株待兔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