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耳邊全是嗖嗖嗖的風聲,他正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摔死的時候,忽然全身一涼。
「嗵~嘩啦……」
陳東摔進了一片河水當中,微涼的河水將他包裹著,迅速向水底沉了下去。
幸好,陳東從小在山村長大,他打小就在村裡自稱是鐵腳水上漂,那水性可不是蓋的。
陳東四肢在水中伸展,穩住下墜的慣性之後,迅速順著水流潛游了三十多米,這才慢慢從水裡露出鼻子透了口氣。
不遠處,一男一女緩緩從天而降,然後懸空站在河面上四下看著……
陳東很想繼續說這是夢,但他的手臂還異常痠痛,身邊的水流非常清涼,怎麼可能是在夢中?
陳東深吸了口氣,他緩緩沉入水裡:陳東啊陳東,如果這不是夢,你可就是攤上大事了。
在水面上,傲天和芊芊四下看了看,附近並沒有找到陳東的屍體,也沒有看到血跡,傲天不禁皺起眉頭。
「師兄,」芊芊詫異的問道:「那人可曾死了?」
傲天惘然搖搖頭:「我也不知。方才我一腳踢中他,那人吐了一大口血便摔了下去,只是月黑水急,我也不知他到底落在何處。」
兩人腳下,是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黑夜之中想在這河面上找到陳東可不容易。
芊芊看著寬闊的河面,她正想到下游仔細尋找一番,傲天看著遠方臉色微變:「師妹,有人來了,我們走!」
芊芊點點頭,兩人的身形在黑夜中飄然上升,隱沒在沉沉的黑暗中……
過了兩三分鐘,幾位武警戰士出現在附近的鐵路橋上,他們拿著強光手電筒四下照射,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武警戰士說道:「小李,剛才你聽到有東西落水的聲音沒錯吧?」
「哪能聽錯啊,」小戰士仔細檢視著水面答道:「班長您不也聽到了嗎?老班長,你說會不會又是有人想不開跳江了?」
班長一看小戰士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他揮揮手笑罵道:「哪有那麼多美女深更半夜來跳河啊。走,咱們再巡視一圈,就去交接班了。」
幾個武警戰士檢視了一會,見沒有什麼異常便離開了,陳東在不遠處的河面上看著他們,心裡那叫一個感激:還是解放軍叔叔給力,他們一來,壞人就嚇跑了。
陳東看了看黑夜中橫跨南北的大橋,知道這些武警戰士應該是守衛大橋的。如果不是他們及時出現,估計那兩個怪人還會追著自己不放的。
即便那兩個怪人走了,陳東也不敢疏忽,他逆著水流游泳,朝上游劃出兩裡多遠,這才精疲力盡的的爬上岸邊的草叢。
「呼呼呼……」
陳東趴在草叢裡大口喘著氣,他不知道自己的體力為什麼這麼好,但他卻知道——自己新買的手機被河水泡了這麼久,鐵定已經變磚了!
更要命的是,陳東感到雙臂和胸口一陣陣隱痛,似乎在空中硬接了那個黑髮男子的飛踹後,受了不輕的內傷。
又累又痛的陳東眼前一黑,他吐出一口鮮血之後,頹然倒在河邊的草叢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昏迷之中,陳東又回到了夢境當中,白髮少女穿著一身溼淋淋的衣服,有些虛弱的盤膝坐在雲霧組成的空間中,雙手合十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陳東注意到,女孩原本光亮飄逸的長髮,變得黯然無光,有些散亂的垂在她的臉頰一側。
陳東嘆了口氣:「唉,想不到你也溼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