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抬頭看去,王少聰渾身是血,雖然已經離我非常的近,只不過還是有段距離,即使也就是幾步的事,可此時的我已經堅持不住了。
「少聰,我的左手被繩子綁住了!」
巨大的作用力從胳膊傳來,我咬著牙發出了最後的聲音,下一秒,我也就只能鬆開手,隨著車一起墜落下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王少聰拿起手中的長刀,向我手的方向一甩,那柄刀如同閃電般的向我的左手刺過來!
我明白,他這是想用刀鋒割斷我和車廂之間的那道繩子。
可王少聰的飛刀技術,在基地是出了名的。。差。
他各方面的技能,雖然談不上精尖,但是還都算是不錯,唯獨飛刀這一項是他的老大難,照他的說法,有槍就夠了,還玩什麼刀。
所以就算經常被教官責罵,但也從來不認真的練習。
也就導致每次考核和實踐飛刀的時候,他總是最後一名。
對他來說,飛刀就是打哪指哪。
正是這種不靠譜的選手,在如今被逼無奈的情況之下,也只能選擇了飛刀。
見到這個情景,我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
突然之間,左手猛地感覺到了輕鬆,緊接著,整個人向上面彈去!
放眼看去,原本束縛著左手的繩子已然已經被割斷,正隨著身體在空中飄蕩。
他真的割斷了那條的繩子!
解脫的左手趕緊抓住了右手,巨大的彈力將我重重的甩到了山體上,巨震之下,我還是趁機抓住了地上的植被,再不肯離開地面一分一毫。
我整個人伏在山體上,王少聰也趕過來抓住了我的身體!
與此同時,李彤的慘叫聲傳來:「不要!張天嘯,我恨你!我要和你一起死!」
可她再不能多說話,因為那顆歪脖樹終於再也承受不住,被連根被拔起,箱貨車卷著整棵樹,向山谷中翻滾墜落下去。
伴隨著李彤的尖叫聲,很快的湮沒在了谷底。
我緊緊的抓著王少聰的胳膊,驚魂未定的看著他:「我擦,你的飛刀技術可以啊,如果偏差一點,我就掉下去了。」
他牛逼閃閃的向我揚了揚頭:「天哥,說啥呢,兄弟啥時候讓你失望過,關鍵時刻哥們兒從來不掉鏈子。」
我抹了一把他身上的血:「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嗎?」
「就憑那幫小比,怎麼可能,這都是他們的血。遊艇上的那幫人果然是來接應李彤的,不過都是些慫貨,他們就算帶著槍,那也不如我的刀好用。我和馮先宇倆人把他們幾個全部搞定。
搞定之後,我們不清楚遊艇上會不會還有人過來,就把馮先宇留在那邊觀察著,我擔心你搞不定那個騷娘們兒,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來的還真是及時。」
聽完王少聰眉飛色舞的講完這些,心想自己的命確實夠大的,剛才他說的這幾件事,無論哪個,只要差一點,我就得跟李彤一起掉下去了。
終於緩和過來,我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深吸兩口:「我擦,你來的何止及時,我小命兒差點都沒了。」
「天哥,馮先宇那邊應該沒什麼事,你說剛才那李彤,死了沒有啊?」
「瑪德,按說這麼高的山,掉下去,肯定是要死的。可不見到屍體實在不敢確定,這娘們兒的生命力可真夠頑強的,那車掉落下山都能被樹掛住,說不好有沒有其他的么蛾子。」
「那咱們要不要下去確定一下?」
我把煙狠狠的按在鞋底:「走!去看看她到底死了沒有!」
於是我倆人開始向箱貨墜落的山谷底部進發。
這裡極少有人來,所以根本沒有道路,叢生的灌木非常難以行走,好在我們兩個都是經過野外生存訓練的,利用手中的砍刀,在灌木叢中一邊砍伐一邊前行,即使這樣行走起來也是相當的費勁。
當終於走到那輛「車」旁邊的時候,我倆人的身上已經全部被汗水打溼了。
眼前的「車」,也就是勉強稱為一輛車,經過多次的翻滾墜落,大部分的零件都散落了出處,而車廂,最後被摔成了一塊廢鐵,扁扁的堆在那裡。
在車的周圍,到處散落著厚厚的鈔票,紅燦燦的映襯著旁邊的景色,形成了一副怪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