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聽到這裡輕咳一聲,認真的說道:「小姑娘,不是我們不幫你,你和知秋的緣分未到。如果他插手幫你,恐怕最後一切都不盡人意啊!」
小姑娘聽完一臉納悶,完全不知道幫個忙怎麼能和緣分扯上關係,她哪裡知道這只是師孃的託辭。
師孃不鬆口,我便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看著小姑娘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而師孃則靠在沙發上,一口一塊排骨吃的十分歡快,我卻有些心酸,咬著牙問道:「師孃,真的不幫忙嗎?」
師孃瞥了我一眼,說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愛心了?
其實師孃說的沒錯,隨著這幾年接觸的事情越來越多,我的同情心也收斂了許多,但對這個小姑娘我還是起了惻隱之心。
畢竟我能感覺到她的出身,大約和我一樣是山溝溝裡出來的。不像那些城市裡的人,求我幫忙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直到師孃消滅最後一塊排骨,才指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說道:「收拾了。」
也就是師孃了,換個人我絕對拿菜湯往她臉上潑!
將桌子收拾好後,我去了二樓的工作室,繼續研究師父留下來的筆記。
「葉知秋在嗎?」
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王警官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我連忙放下東西,一邊下樓一邊寒暄道:「王警官,你怎麼來了?」
他大手一揮說有事找我幫忙,我早就跟他說過自己熱衷於為人民服務,只好笑呵呵地答應下來。
隨後他向門外招了招手,一道單薄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我一臉懵逼的指著之前被師孃趕走的小姑娘,意外的問道:「你認識她?」
「不認識啊!」
王警官笑著說這孩子去我那裡報警,我聽完覺得事情有些邪門,所以就來找你了。
天啊,這些人怎麼總會給我找事呢?
不過我心底裡還是很想幫這個小姑娘的,扭頭瞥了一眼師孃的房間,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們先等等,我得進去請示請示!」
王警官對我和師孃的情況也有些瞭解,揮著手讓我快點,然後自來熟的坐在沙發上,抓起一個蘋果大口啃了起來。
「進來!」
我抬起手剛要敲門,師孃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過來,進門以後發現她穿著睡衣,側身臥在床上,正百無聊賴的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師孃……」
「你去吧。」
師孃翻了一頁紙,看都沒看我一眼,冷冷的說這次出事可沒人救你了。她邊說邊不耐煩的敲了敲腳上綁著的石膏,隨後又裝作無所謂的翻起了雜誌。
原來這段時間接不到生意,是師孃有意拒絕的,她怕在自己受傷期間我遇到麻煩。
她總能在不經意間帶來感動,可我畢竟是一個男人,又怎麼能一直活在她的庇佑之下呢?
我安慰了師孃幾句,然後出門衝王警官點了點頭。王警官見狀高興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中氣十足的說道:「別擔心了,快把你遇到的怪事跟這位小哥說說,說細緻一點。」
之後他攤攤手錶示自己還有事情要忙,隨後拍拍屁股就走了,臨走前還掰了兩根香蕉。
「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我坐在小姑娘對面,用盡量溫和的說道。
小姑娘明顯有些拘束,低頭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我往沙發上一靠,認真的說道:「你多耽誤一秒,你媽媽就會多一分危險!」
這話果然管用,我話音剛落,小姑娘的眼淚就掉了下來,然後抽抽噎噎的和我說起家裡遇到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