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回去之後師傅對我們並無半點怨言,只是同往常一樣,悶在房間裡面雕刻法器。
我有點憋不住了,於是就偷偷的問師傅,我們惹了東北劉家,他不怪我們嗎?
師傅卻只是淡淡的道:「早晚會來,倒不如早來一會兒,省的提心吊膽。」
我不由得佩服起師傅的人生態度來。
自此之後,我就發現師傅變了一個人似的,每天雕刻法器的時間少了很多,大部分時間竟是在小院子裡佈置各種從未見過的陣法,嚴陣以待,好似在提防什麼敵人。
這讓我心中升起一股很不詳的預感,總覺得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而且這段時間,師傅和周雯雯聊天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並且會傳授我一些高階法器的製作方法和各種理論,我心中就越發的感覺到不正常了,這讓我很不好受,每天都悶悶不樂的。
而在我等待的這段時間,也接到過幾筆生意,其中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樁‘鬼搶棺’的生意。
那是在消滅手指怪的一週以後,一大早,法器店的玻璃門就被人給敲響了,昨天晚上和師傅一直聊法器聊到凌晨三點,我被強行喊醒,還帶著床氣去開門。
開門之後,就瞧見一個老頭帶著兩個中年男人。那老頭留著山羊鬍,穿著軍大衣,一臉恭維巴結笑的看著我:「小哥,周黑虎師傅在不在家?」
一看這幾個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是鄉下來的。對於這樣的客人,師傅是不會接待的,畢竟從他們身上撈不到什麼油水,我對師傅的脾氣是最為了解的。
所以我對幾個人說道:「大爺,這段時間咱不接外來生意的,只接內部vip訂單,您去別家看看吧!」
說完,我就要關門。
不過他旁邊一個光頭卻有點怒了:「喂,你這是什麼態度?嫌咱的錢不乾淨?我們來找你,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你不要……」
「大龍,住嘴。」老頭憤憤的打斷光頭的講話:「小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人就這脾氣,得罪之處,敬請諒解。」
我看了一眼光頭,冷哼一聲,這傢伙還真是夠氣人的。
我有意想整治光頭,解解氣,於是就對老頭和另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弱的中年人道:「老先生,和這位,你們兩個進來吧!」
說著,我就讓兩人進來,大龍也想進來,我直接把玻璃門關上,將他拒之門外。
大龍脾氣不怎麼地,一看我把他關在外面,氣的砰砰的敲門,我也懶得管他。老頭卻喊了一聲,讓大龍別敲了,在外面等著。
這老頭讓我一下想起了在鄉下的父親,所以我對他態度還是很不錯的,看他嘴唇發乾,就給他端了一杯茶,他還有點受寵若驚。
「小哥,我知道周黑虎師傅的厲害!平時只招待一些vip貴賓,可這次我真的是沒辦法了,小哥您通融通融,和周黑虎師傅好好說說情,我給您下跪都行!一家老小可都等著我去救呢。」
說完,老頭就要下跪。
媽的,這老頭倒是玩的好一手道德綁架。
我連忙去攔,老頭又從兜裡掏出一千塊錢遞給我,給我做小費。我自然不肯要,連連擺手,又把錢給塞回去了。
事情都到了這份上,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答應去跟師傅好好說道說道,希望師傅能網開一面吧!
實際上我也不想理會這種破事,這可是賠錢買賣……當然,我們不會賠錢,只是現在我受師孃影響太嚴重了,不賺個十萬八萬的,那都算賠錢。
正好這會兒師孃出來了,我於是讓師孃在這兒招待老頭,順便給老者做做思想工作,最好還是讓他去找別家吧。
師孃卻只是嘆了口氣:「你去問問你師傅的意思吧!」
我點點頭,於是跑到二樓去找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