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撿起剪刀看了一眼,的的確確就是老左自殺的兇器,上面的花紋甚至都一模一樣,扭曲變形的程度也十分吻合。
老趙不由得害怕起來,他想起老左和這次的精神病人,嘴裡一直嚷嚷著要給自己剪指甲,早晚有一天,自己也會栽在這把剪刀上的。
老趙真的害怕了,帶著幾個護工,決定把那把剪刀處理掉。
老趙嘗試了很多方法,把剪刀埋進土裡,丟進河裡,甚至扔給鐵匠鋪子,讓鐵匠把剪刀給熔煉了,但卻根本沒用。每次把剪刀丟出去,都會長了腿腳一般回來,莫名其妙出現在精神病院的任何一個角落。
為這事兒,老趙原本便衰弱的神經,更加衰弱了,甚至到了崩潰的邊緣。
實在是迫不得已,老趙只能給師孃打電話,希望師孃能幫忙。只是師孃生意太多,沒答應,所以老趙這才把東西寄過去的。
原本老趙郵寄的是手指和剪刀,不過後來剪刀卻在半路自己跑回來了,讓老趙近乎發狂。
為了避免剪刀傷到自己,老趙就將剪刀牢牢的鎖起來了,特意加了好幾把鎖。
師孃和我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沉吟片刻,師孃忽然開口道:「若沒猜錯的話,這把剪刀,應該是一件陰物。」
「陰物,那是什麼?」不光老趙納悶,我也從來沒聽過這個名詞,不過為了避免給師孃丟臉,我也就沒問。
師孃說道:「陰物,說白了,其實就是鬼魂對付人類的一種器具!相當於人類使用法器對付鬼魂。每個陰物裡面,都寄居著一個亡靈。」
「看來,這個陰物裡面的亡靈,想對付你啊。」師孃的目光忽然間變的惡毒起來,看得人膽戰心驚,心虛的很:「趙院長,最近你是不是做過什麼缺德的事?或者草菅人命。」
趙院長立馬信誓旦旦的舉起手來發誓:「我要是傷過一條人命,就天打五雷轟,死後永不超生。」
師孃連忙擺擺手:「瞧你說的這麼嚴重,我又沒說你真的傷過人命。這樣,你去找點烏鴉血來,今天晚上用得著。」
老趙一臉懵逼的看著師孃:「就是在外面亂飛的烏鴉嗎?你要那個做什麼?」
師孃不耐煩的道:「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記住,越黑的烏鴉,就越好。」
老趙點了點頭,匆忙找人去找烏鴉了。
我則小心翼翼的將剪刀拿起來,仔細觀察了片刻。
師孃笑著問道:「小子,看出點什麼來了嗎?」
我放下剪刀,點點頭,讓師孃等我一會兒。我跑到車上,將老趙寄給我們的斷指拿了上來,和剪刀並排放在一塊:「師孃,我懷疑斷指並不是被剪刀剪下來的。」
師孃點了點頭:「沒錯,我也這麼懷疑的。」
斷指的斷口處,傷口是參差不齊的,好像是被牙齒給咬斷的,絕對不是被利器所傷。
那這就奇怪了,為什麼有這麼鋒利的剪刀不用,卻非要用嘴把手指給咬斷呢?只能說,陰靈的想法,是普通人揣測不來的。
師孃讓我把斷指和剪刀都收起來,之後我和師孃便找了一個完全密封的房間,檢查了四周,確保風水不會刺激到陰物之後,這才把剪刀和斷指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之後師孃拉著我去百貨市場走了一圈,買來了很多風箏線。
我好奇的問師孃,這又是風箏線又是烏鴉血的,到底想做什麼?
師孃神神秘秘的衝我笑了笑:「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瞧瞧這陰物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鬼了。」
我還是有點擔心:「師孃,你說就憑咱們兩個,真的能把陰物裡的鬼給逼出來嗎?」
師孃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儘管放心吧小子,只要能保證咱們兩個不會陰物蠱惑了心智,就絕對沒問題。陰物裡的鬼離開了陰物,其實是沒多大法力的。」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們回來沒多久,老趙就趕回來了,手裡還捉著幾隻烏鴉,老趙問我們下一步怎麼做?師孃笑著讓老趙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來做。
老趙鬆了口氣,匆忙回去了,他也不想在這陰森森的房間裡久呆。
現在距離天黑尚有一段距離,師孃說她累了,想去休息。我點點頭,就讓師孃去睡了,我一個人守在這個房間。
我忽然想起師孃父親的事來,不知道師孃的父親,和這家精神病院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