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一下,說道:「師孃,其實我也挺想跟你去的,我是什麼人,你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不過,你現在正在氣頭上,說話有些不理智,所以有些事,我必須留下來處理一下,比如……勸一下師傅。」
師孃艱難笑笑:「很好,咱們家知秋長大了,懂得慎重思考問題了。我現在要去了,待會兒我會把地址發給你的,這件事十萬火急,而且肯定有危險性。所以知秋,到底去不去,你可要想好啊,畢竟這件事跟你無關。」
我則咧開嘴衝師孃笑了笑:「師孃,你先去吧,我隨後就到。」
師孃拍拍我的肩膀,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而就在我準備給師傅打電話的時候,門卻忽然被推開了,師傅陰沉著臉從外面走進來。看見我之後,稍顯吃驚:「你怎麼沒去?」
我說道:「師傅,我留下來是想跟您解釋的,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您聽我仔細說。」
「不用說了。」誰知道師傅卻是擺了擺手:「他的事我都知道了,沒什麼誤會不誤會的,只要錢給到位就行,你去吧。」
我心裡釋然,看來師傅還是蠻想得開的嘛,什麼錢不錢的,我知道師傅就是心腸軟了。
我立即應了一聲,就準備離去。
不過離去之前,師傅卻忽然又叫住了我:「知秋,替我好好照顧你師孃!她是個容易感情用事的女人。」
我聽了之後,心裡有點暖烘烘的,看得出來,師傅對師孃還是很在意的。之前不讓師孃去,恐怕也是關心師孃吧?
我上了自己那輛北京現代,給師孃打了一番電話,問師孃的位置。
師孃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先問我,師傅到底怎麼跟我說的?
我笑著把師傅的原話告訴了師孃,尤其是師傅的關心,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師孃的語氣有點小感動,罵了一句「傻樣兒」,之後就讓我去中山路,她等著我。
掛了電話後,我心裡挺奇怪的,師孃明明很趕時間啊,幹嘛要停下來等著我呢。等到了中山路我才發現,原來師孃撞樹上了……
早就說過,千萬不能讓裝著心事的女司機上路!
我讓師孃上了我的車,師孃的車則隨意安置在停車場,之後便匆匆忙忙趕往師孃指定的地方。
師孃告訴我,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一家精神病院。
我倒吸一口涼氣,精神病院有多亂多恐怖,我是知道的。前不久我還看過一部電影,叫做《致命彎道2》,講的就是精神病院的殺人事件,現在想想都有點毛骨悚然。不知道我們待會見到的精神病院,又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很快,我們便來到了這家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裡一片死氣沉沉,植物枯萎衰敗,偌大的樓房下,見不到一個人影。
我莫名緊張起來,而師孃這時候卻忽然嘆了口氣:「唉!」
我怔了一下,看著師孃:「師孃,怎麼了?」
「沒什麼。」師孃搖搖頭,之後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沒多久,就有一個老頭匆匆忙忙的下了樓,看見師孃之後,很興奮的說道:「詩韻,你終於來了,我都快要擔心死了。」
師孃擺擺手:「進去再說吧。」
老頭帶我們進了精神病院,秋風蕭瑟,氣溫很低,精神病院並未通暖氣,師孃忽然有點憤怒起來:「老趙,你能不能別這麼摳門?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肯通暖氣?」
老趙立即歉意連連的說道:「通,肯定是要通的,我現在就吩咐人去通暖氣。」
老趙一邊帶我們往前走,一邊打電話給後勤,讓後勤趕緊通暖氣。
師孃自從進來之後,表情就一直陰沉,眼神之中有一種怪怪的說不出來的複雜情愫,好似回到了一個傷心之地。
師孃和這家精神病院肯定有什麼交集,我得打聽打聽才行。
這會兒休息室和活動室裡也沒有人,空蕩蕩的,只有兩個男護工在忙活著,一切看上去都那麼和諧,新聞聯播來拍都不用提前佈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