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看了我一眼,表情複雜,不過他很快平靜下來,重新抓起了木工刀,雕刻法器。
我啞然失笑,走到車上拿了一點零食出來。師傅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後,就又陷入了雕刻法器的工作之中。
我無聊,就出去逛了逛。
昨天晚上村民們一宿都沒睡覺,估計都累壞了,村子裡安安靜靜,連打鼾聲都沒有。
我坐在井邊,望著黑黝黝的井底,心緒複雜。我現在心裡有點難受,因為我不知道師傅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
心裡一難受,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師孃,師孃現在應該也在擔心我吧?
我於是決定給師孃打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師孃接通了,師孃在那邊緊張兮兮的問我情況如何了?昨天晚上有沒有死人?
我說沒有。
師孃長舒了一口氣,笑道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可以的,而且那帝鈴也的確是一件強大的法器。
我苦笑著告訴師孃,帝鈴還沒有做出來,我是憑自己的能力,把那東西給打敗的。
師孃大驚失色,說話都不連貫了:「昨天晚上……真的沒死人?」
「沒死人啊。」我說道:「師孃,你不用太緊張,非但沒死人,甚至都沒人受傷。」
師孃聽了之後更是驚詫,說你小子果然沒讓老孃看錯!
等師孃感慨完了,我這才有點無奈的問道:「師孃,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關於照片中小女孩的事了吧?」
一提起那小女孩,師孃便打起了馬虎,說沒什麼好說的。
我知道師孃是在故意瞞著我,就問師孃,那小女孩是不是鬼?而且常年生活在井下,她和那團黑霧怪物,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我一問這個問題,師孃忽然間也沉默了,好像這個問題是個禁區,一旦觸及到,大家都會主動避開。
「知秋,我知道你在懷疑你師傅。我現在就問你,你相信我嗎?」師孃問道。
我立即點頭:「師孃,在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我爹。」
師孃笑了:「知秋,多謝你的信任。我告訴你,別看你師傅平時對你冷冰冰的,愛搭不理,但我敢保證,如果這次你成功了,對你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機遇!凡事都是雙刃劍,你成功了,那你師傅就給了你天大的好處,如果你失敗了,你也可以當你師傅在坑你。」
師孃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件事既對我有利,也對我有害,多的,她就不能透露了。
我也不是那種愛糾纏的主兒,只說了一句師孃我知道了。
師孃笑了笑,說你心中明白就好,沒別的事兒了吧?沒別的事兒我就掛了。
說罷,師孃果真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將手機收起來,回到師傅的房間,看著師傅雕刻法器。
被我救過的農村小姑娘來過幾次,給了我一塊鍋貼,她告訴我這鍋貼是用一些植物種子碾磨成粉做成的,我吃了一口,有點苦澀,十分難吃,好像牲口口糧。
我心疼的問小姑娘,平日裡她就是靠吃這種東西度日的嗎?小姑娘說是啊,她不喜歡吃人肉,只能吃這種東西了,好在這種植物的種子到處都是,吃上幾頓也就習慣了。
我笑著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瞬間感覺自己成熟了很多:「你做的很好。」
我把餅乾又分給了小姑娘一些,她還有點害羞的推辭不想要,說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我心中無限感慨,人之初性本善,趁著小姑娘還沒有被這些村民變成禽獸,我一定要把她救出去!
一直到了傍晚,師傅才總算停止了雕刻的動作,喊了一聲迷迷糊糊的我。
我立即抬起頭,師傅將法器丟給我。
我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裡細細觀察,那尊法器有點醜陋,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鈴鐺,鈴鐺的頂部長出了一根類似於避雷針一樣的鐵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