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聽完更詫異了:「你說服他們幫你了?」
我點點頭。
師傅倒吸一口氣,繼而表情竟軟了下來,說了一句你做的很好。
不冷不淡的一句話,卻是師傅對我最大的誇讚,我就知道我這麼做肯定是正確的。
不過師傅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我的心涼了大半截:「帝鈴威力強悍,而且我也沒有帶來足夠的材料,最早明天晚上才能趕製得出來,今天你好好想想怎麼做吧!」
「明天晚上才行?那今天晚上怎麼熬過去啊。」我一臉的無奈:「師傅,能不能加加班,十二點前趕製出來也可以,我幫你尋找材料。」
師傅搖頭,不說話。
我就知道肯定沒戲,沒辦法,只能讓師傅先去尋找材料,我則出去,想著該怎麼熬過今天晚上。
如果今天晚上我不能保證鄉親們的安全的話,那鄉親們肯定不會再信任我,所以無論如何,今天晚上絕對不能再死人了!
我想了想,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將那口井給填上。雖然明知道這麼做根本無法傷害對方,但我的目的,就是讓鄉親們平安度過今天晚上。
我立即把鄉親們找來,讓鄉親們幫忙把那口老井給填上。
鄉親們一聽,頓時間就害怕了,老村長連忙攔住我,說這口老井不能填啊,以前他們也曾嘗試過這種方法,但每次裡面的土,都會消失,第二天會一連串死掉三個人,這麼做,無疑是激怒對方。
我笑笑,只要能熬過今天晚上就可以了,明天,就由它狂去吧:「放心,我有把握,只要你們肯幫我,今晚肯定不會死一個人!」
鄉親們臉上滿滿的都是質疑,看來他們不相信我。我也不理他們,只是身體力行,自己走上去,用鐵鍬剷土,開始填埋老井。
老村長猶豫了一下,也走上來幫忙。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走上來幫忙,直至最後都走上來開始填土了。
我鬆了口氣,只要他們能團結,我就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我擦了一把汗,直起腰來,無意中看見師傅正站在泥胚房外,僵硬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大概我所做的,也正是師傅想做的吧?
只是師傅木訥,不善言辭,根本無法讓這些人團結起來。
我讓鄉親們都集中在一個房間,把他們的床單擰成繩子,拴在他們的腰上。再三警告他們,現在他們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如果有人被那團黑霧給蠱惑了心智的話,一定要把那人給叫醒,否則可能所有人都受到連累。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們也已經沒有退路,只能點頭答應。
我則到井口邊坐著一直等,等天黑,和下面那東西來一場正面的較量!
等了沒多久,就有人要去撒尿,我忽然靈機一動,童子尿對邪靈也有壓制作用,雖然作用不是很強,但這個時候也是聊勝於無的。
於是我連忙叫住那人,問那男人是不是童子?男人很生氣,問我是不是嘲笑他?這個地方上哪兒找合適的女人去?不是童子是什麼?
我連忙說不是諷刺你,我只是需要你的童子尿而已。
那人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說這玩意兒能管用?管用的話,以後尿都往老井裡面撒。
我無語,心道這人怎麼跟地痞似的?就讓他別廢話,趕緊到上邊撒尿。
這裡男多女少,所以很多男人都是光棍,甚至還有兩個五十來歲的老大爺也上來撒尿。我並沒有感到好笑,只是替他們感到悲哀,大好年華就在這裡消逝了,實在是挺悲哀的一件事。
夜色如期而至,而且今晚的夜色,比平日裡要黑不少,黑霧從天而降,能見度很低,這對我們來說非常不利。
我於是讓眾人都小心一點,隨時注意自己身邊的人,如果有人發狂或失去意識,一定要及時喚醒。
我一直守到了晚上凌晨,那老井裡頭始終沒動靜,我並沒有因此洋洋得意,我可不相信光童子尿和填土就能壓制得了對方。
我懷疑對方在蓄勢待發,所以更加謹慎了。
很快,那老井下頭便傳來了動靜,是一陣濃厚的呼吸聲。我小心翼翼的趴在地面聽著動靜,就聽見有東西在挖土。
我立即站起來,讓鄉親們都加強警覺,下面的那東西要出來了。
想了想,我又覺得不妥起來,乾脆坐在鄉親們跟前,說道:「現在你們都跟著我念《靜心咒》,只要念起《靜心咒》,下面那東西便不會影響到咱們的心智。」
我一句一句的教給他們念《靜心咒》,大家原本恐懼的心靈,也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古井之中的動靜,卻一直沒有停止,表層的土在一點點的被掀飛,好像下面有一股強烈的氣流,在衝撞著土層!
隨著那股氣流的逐漸增大,我分明注意到土層上開始出現了一個小洞,洞口很小,好似老鼠洞,一團團的黑霧,也逐漸從下面釋放出來。
我心中緊張起來,這童子尿和土,果然壓制不住下面的東西,而且看樣子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我重新坐在鄉親們面前,讓鄉親們更大聲的念《靜心咒》。
看見那團黑霧,鄉親們明顯慌了,不過有我在,而且靜心咒也在起作用,所以鄉親們並沒有真正的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