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吃的，是兩腳羊。」老村長如實交代道。
兩腳羊，其實就是活人。
古代鬧饑荒的時候，尤其是河南河北一帶，草和老鼠都被吃得乾乾淨淨，實在是沒吃的了，就開始人吃人，美其名曰‘兩腳羊’。
而在唐朝時期，農民起義的領袖黃巢，也曾經將大批難民殺死，剔成一塊塊鮮肉風乾，做行軍打仗的的乾糧。
兩腳羊的世代，早就過去千百年了，沒想到老村長竟然還敢把人稱為兩腳羊，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放你孃的屁。」我一腳把老村長踹翻，罵了一句：「那兩腳羊，不就是人嗎？」
老村長哀嚎一聲說道：「你師傅告訴我們，這叫兩腳羊！我們也曾這樣問過你師傅，你師傅則說，兩腳羊就是兩腳羊，這些人生來就是被吃的，吃了他們理所當然，沒有罪孽。」
「我師父讓你們吃人肉的？」我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我理解我師父，雖然為人冷漠，但正義感十足，他不是那種人。」
老村長搖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知道這個村莊，是怎麼來的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老村長說說。
老村長無限唏噓的道：「其實，當年這裡並沒有什麼村莊，只有那一口古井，是你師傅，召集了一批流浪漢和一些智障，殘疾人，住在了這裡，給他們提供吃穿和住處。就這樣，慢慢的也就成了一個村莊。」
「原本，村子裡的人都是很感激你師傅的，把他稱為恩人，可漸漸的，就有人發現情況不對勁了……」
「每年，村子都要失蹤幾個人，在那些人失蹤之後的第二天，村子就可以開葷，吃上一頓大肉。」
「於是就有人懷疑，是不是你師傅把人賣了換豬肉？」
「後來大家才知道，那些人哪裡是失蹤啊！而是被你師傅丟到古井裡去了。至於那些肉，則是從井底撈出來的死屍，剁碎了分給家家戶戶吃。」
「鄉親們發現這個秘密之後，神情近乎崩潰，無數人哭喊著要逃走，但這裡好似被下了魔咒似的，眾人無論怎麼走，就是逃不出去，最後還是要回到這個地方來。」
「你師傅就告訴鄉親們，說他們的宿命便是這樣，逃是逃不掉的，只有接受宿命的安排，才能苟延殘喘幾年。」
「鄉親們想把你師傅給殺了，但你師傅實力高超，大家根本就不是對手。」
「後來，你師傅就離開了這兒，留下整座村子的人自生自滅。沒有你師傅提供糧食，村民們就開始吃草，吃野物，吃一切可以吃的東西。」
「但最後這些東西也都被吃了個乾乾淨淨，飢餓，足以令人喪失理智。在飢餓面前，人完全就不是人了，甚至比牲口還牲口。」
「你師傅走後的第二年，村子裡又開始死人了。這時候你師傅再次歸來，告訴大家，那些人，生來就是被吃的，他們是兩腳羊，不是人，肉美味的很，可以吃。」
「在食物面前，人徹底瘋了，爭相吞吃起那些肉來。等過了一段時間，古井平靜下來之後，你師傅就會離開。」
「這樣一來二去，村民們也都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每天苟延殘喘的過著牲口不如的日子，你師傅每年也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看著村民吃人肉，然後離開。」
老村長還說，以前，師傅也曾帶過一兩個年輕人過來，跟我一樣，喊他師傅。不過那些人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被井裡的東西給吃掉了。
這次，我應該也不會例外，被這口老井給吃掉吧？
我情緒激動，近乎崩潰，我完全沒想到，師傅竟是這樣的人，做過如此傷天害理的事來，這簡直就是不把人命當回事……
我倒吸一口涼氣，戰戰兢兢的看著那些人肉，這座村莊，便是師傅組建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慫恿村民吃人？師傅啊師傅，您老到底在幹什麼。
「你知道那口井裡，藏著什麼東西嗎？」我問道。
「不知道。」老村長搖了搖頭：「從來都沒有人見過，因為下了井的人都死了。我們對那口井的瞭解，僅僅停留在它能夠吃人的層面上，其他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你們就心甘情願的留在村裡，給人圈養起來，和豬一樣，等著長大長肥了，被那東西給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