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此刻已經站在了井邊,看樣子馬上就要跳下去了,我急的大喊一聲:「停住!」
對方果然停下了,雙手扶著井壁,支撐著身子,不過只要他一鬆懈,立馬就會掉下去。
他吼道:「站住,否則我現在就跳下去!」
我急的焦頭爛額,立馬站在原地,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多管閒事。」他憤怒的吼道,臉上青筋凸起,面目猙獰,令人心悸:「否則你就同他一樣。」
說著,壯漢騰出一隻手,用力的往自己臉上摳去,竟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摳了出來,鮮血迸濺出去老遠。
他用力的把眼珠子丟向我,我順勢躲過。然後他卻趁著這個機會直接躍進了井裡,很快井下便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
完了……
我心頭狂跳,連忙衝上去,抱住了法器,朝井底望去。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瞧不見,周圍的黑霧也都回到了井裡,世界再次恢復了平靜。
我急壞了,喊著快來人幫忙,不過整個村子都沒人搭理我。
我只好在附近尋尋覓覓,最後總算找到了一根草繩,丟入了井中:「喂!拽住繩子,我把你拉上來。」
不過井下沒有任何回應,我喊的嗓子都啞了,也沒人搭理我。
我絕望了,一點點的把繩子拽上來,繩子上除了血,一無所有。
我頹廢的蹲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這口井。井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憤怒的捶打著地面,我恨,恨這些村民的麻木不仁,恨下面那東西的濫殺無辜,恨師傅的視而不見。
我暗暗發誓,既然來軟的不行,就只能來硬的了,媽的,老子還真就不相信,解決不了下面的東西。常言道人定勝天,我是不可能被打敗的。
過了很久很久,才有人從房間裡探出腦袋來,他驚恐的看著那口井,又看看我。
「誰死了?」他問道,好像在問一件很正常的事似的,語氣波瀾不驚。
我悽慘一笑,這幫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娘死了。」我罵道。
那人卻並不生氣,只是訕訕笑笑。
越來越多的人探出頭來,互相打量了一眼,說莫非是劉大壯死了?
老村長拄著柺杖咳嗽一聲說道:「都回去睡覺,今天沒事兒了,白天再把劉大壯給撈出來。」
「喂。」我站起來,憤怒的叫道:「難道你們就這樣任人宰割嗎?如果不反抗,那下一個死掉的,可能就是你們。」
「哎,這都是宿命啊。」老村長無奈的說道:「我們本來就沒打算活到壽終正寢,活著,不就是為了等那口老井的審判嗎?」
他們紛紛回去了,只有我一個人頹廢的在井口站著,心中有些良心難安。
如果我不去救那小女孩,不去幫中年婦女,那麼死掉的,應該就是小女孩或者中年婦女了。
想想我又做了什麼呢?並沒有真的救人性命,只是用一條命換了另一條命而已,壯漢的死,和我有直接的關係。
現在,已經死掉了兩個人,再多死一個,按師傅的話來說,就要由我來揹負這個惡業了。
這惡業,我背不起。
既然別人都幫不上忙,只能自己爭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