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問,但師孃的警告又在我腦海中響起,讓我不要好奇不要多問,跟我沒關係的事不要去管,所以我還是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兒又給嚥下去了。
師傅帶著我走到村子最邊緣的一個破房間,那是一座泥坯房,已經很久沒人住了,裡面堆滿了木柴,牆壁還破了一個大窟窿,不少水都滲透來了進來。
師傅找了一個乾淨的角落,把包袱放下了。
我一陣頭大:「師傅,咱們是要在這兒住下?」
師傅點點頭:「是的。」
「要住多久?」我頭疼不已。
「那要看你的能力了。」師傅說了一句讓我沒頭沒尾的話。
接著,師傅便帶我出了屋,順著村中的一條街道,直奔村尾的方向。
村莊裡寂靜無聲,只有幾盞昏黃的電燈亮著,不過那微弱的光芒卻起不到什麼作用,我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地。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也不見月亮和星星的痕跡,看這跡象,好像是要下雨啊。
村子裡實在太靜了,連狗叫貓叫的聲音都沒有,這讓我心裡發虛,總覺得那些房子裡面空著,沒住人,不過沒住人的話,那些燈光又是點給誰看的?
師傅一直帶我走到村尾,村尾有一口厚重的圍牆,把村子給攔截住了,很高,甚至比房屋還要高出五六米。這就不對勁了,沒見過建牆建的比房子還高的。
在牆壁下,有一口古井,古井用青磚堆砌而成,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很久,並沒有水桶和麻繩,不過卻有一條鐵鏈子,延伸到了井底。小孩兒手臂粗細的鐵鏈子,另一端固定在了井邊。
我很好奇,這口古井莫不是被人當作地窖來用了?
以前我老家就這樣,鐵鏈子下面吊著食物放到古井下面,古井下面溫度極低,可以作天然的冰箱使用。
師傅在井邊坐下,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臉的悲涼,看的我都有點心疼。
我脫掉了自己的上衣,蓋在師傅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師傅,冷,咱回去吧。」
師傅扭頭看著我,那眼神怪怪的:「知秋,一週之內,最多死兩個人!若多於兩個人,多出的罪業,便由你背,你就是殺人兇手。」
師傅一番話,把我給嚇傻了,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師傅,感覺師傅是不是魔鬼附身了,怎麼跟我說出那麼恐怖的話來。
「師傅,我聽不懂。」我說道:「我知道您帶我來,可能是要我來處理一些事情。但是既然明知道要死人,為什麼不爭取把傷亡減小到零呢?」
「人的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我若左右,那便是逆天而行!那樣的罪業,師傅背不起。我已經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師傅實在沒什麼可以再付出得了……」
師傅佝僂著身子,朝井下看了一眼,慘淡一笑:「冤冤相報何時了,這都是命啊。」
他堅毅的眼角,竟有淚水流了出來。
這太奇怪了,在我眼裡,師傅和一塊木頭無異,聲音冰冷,薄情寡義,甚至都沒有正常人的慾望。
不過此刻,師傅竟然落淚了……他傷心了?什麼事,能讓他傷心?這口井,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我小心翼翼的湊上去朝下面看,井下一團漆黑,根本就什麼也瞧不見,只是我隱約感覺,下面好像也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
那是男人第六感,往往非常靈驗,我覺得這下面肯定有東西,這根鐵鏈子也肯定有問題。
我伸出手想扯一下鐵鏈子,師傅卻立刻伸出手,把我的手給開啟了:「不要亂動這裡的東西,在你沒有吃透這口井之前。」
我點點頭,從這會兒起,我要把師傅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吃透,因為師傅每一句話所牽扯到的資訊,都至關重要,關係著我的生死存亡!
師傅在井邊站了一會兒,便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