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說道:「師孃我現在渾身疲憊,臭點就臭點吧,忍一忍就過去了……」
師孃把我從沙發上給拽起來:「忍個屁啊忍,我可忍不了。知道為啥拷鬼棒這麼貴嗎?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九是製作過程太髒太臭,那百分之一才是成本。」
我啞然失笑,這就嫌髒了?這一行可真他孃的暴利。
我只好把黑狗血和胎盤給端了出去,在黑狗血旁邊守著,因為我擔心有貓狗之類的搞破壞。
師孃走了過來,問我這是給誰做拷鬼棒呢?收了多少錢?
我於是把林曉雪的事跟師孃說了一遍,師孃聽了之後,眉頭皺得老高,說你怎麼什麼破事都管啊。
我有點鬱悶,問師孃這怎麼就是破事了?
師孃有點責備的說道:「你現在做的這些法器,其中的法力都是從下邊借來的,所以咱們做法器的,輕易是不會出手的,因為所借的法力,將來遲早有一天得還回去!」
「像色鬼這種小事兒,以後就不要接了,反正也沒威脅到生命安全。」
我忽然想起師傅丟給我的筆記本,說讓我把所做的法器,都記載在筆記本上,還說因果什麼的。
我就納悶了,這些東西要還到哪兒去?
師孃伸手指了指腳下:「還給下面啊。」
「陰曹地府?」我滿口胡謅道。
沒想到師孃竟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吧。」
我可不相信我們腳下有什麼陰曹地府,便說道:「既然這些法力,將來是要還回去的,那師傅為什麼一刻不停的做法器?將來他拿什麼來償還?」
一提到這個,師孃便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哎,知秋,有些事,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不要多問,知道的多了對你沒好處。」
「好吧。」看師孃這幅為難的樣子,我也沒有多問,不過我心中卻越發的感到迷茫了,總覺得師傅神秘莫測,古怪的很。
師孃跟我聊了會兒天,抒發了一下心中的鬱悶和委屈,便回去休息了,我則繼續盯著黑狗血,等到了子時,便立即開始忙活起來。
浸泡柳條,用胎盤擦拭,放在陽光下暴曬……晚上沒有陽光,便放在月光下等待自然風乾,這樣自然就多耽擱了一些時辰。
不過還好,今日子時到明日子時,正好是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個小時完成二十個小時的工作量,應該不成問題。
就這樣沒頭沒腦的忙活了好半天,我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黑狗血,跟個血人似的,心中也不免後悔起來,那一萬塊錢,可真的是太難賺了。
與其這樣勞心費神,我覺得還不如冒風險接一樁大生意呢。
整整熬了二十四個小時,全身疲憊的都快挺不起腰來了,不過當我看到那根柳條在月光下散發出熠熠光輝,頗有完美法器的韻味時,心裡頭頓時無比滿足,疲憊感也一掃而光……
我忽然有點理解師傅為什麼每天都忙著雕刻法器了,感情這玩意兒能讓人上癮,雖然過程很乏味,不過當法器成型的那一刻,那種滿足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我都恨不能在柳條上親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