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格的手臂仍然勾著他的脖頸,溫暖的室內,男女親吻在一起,室內慢慢籠罩上一股溫情。
「我帶了禮物。」季錚的吻落在姜格的眼尾,對她輕聲說了一句。
姜格高考過線的時候,曾給他發過簡訊,季錚說給她準備了禮物,這次回來以後,兩人剛有時間獨處。
姜格坐了起來,後背靠在床上,她看著季錚,問道:「是什麼?」
季錚笑了笑,坐在了床沿上。他背了一個軍用旅行包,從回來的時候就一直揹著了。開啟旅行包的拉鏈,季錚拿了一個筆記本出來。
筆記本鼓鼓囊囊的,裡面好像不止有筆記,還夾了很多紙張,參差不齊露在了外面。姜格抬眼看了看季錚後,伸手接了過來。
窗外是呼嘯的海風,姜格開啟了筆記本,看到了筆記本的內容。
他們這一年半的時間,幾乎半年才能見一次,季錚在外面出生入死,而他沒有忘記想她。或許是在部署完作戰計劃的時候,或許是在精準的射殺了目標之後,亦或是行動勝利之時看著手下的兵輕鬆笑鬧的時候……在任何他的精神可以稍微鬆懈的時候,他都在想她。
他從沒有在僅有的那一丁點的簡訊時間裡訴說他的思念,因為那些時間,是他用來傾聽姜格的思念的。而他的思念,他都用筆記了下來,最後封存在這本筆記本里,這一年半的時間,厚厚的一摞。
行動條件艱苦,並不是每次都有紙筆,所以在筆記本里,夾著報紙、檔案紙、紙巾,甚至還有醫用布料和不同地區的不同植被的樹葉。
【姜格,今天營救一名人質,歹徒持槍,我負責遠處狙擊。他好像發現我了,槍聲在我耳邊響起,而這個時候,我想起了你。】
【姜格,今天深入敵人腹地,爆破手就位,我遠端狙擊,倍鏡後炸開的通訊基地像是一朵金色的雲。等今年春節回去,我帶你去放煙花,讓你看金色的雪。】
【姜格,經過幾十個小時的追擊,我們抓到了毒販頭目團伙,現在靠在樹上休息。幾天沒有通訊,估計有什麼不好的訊息傳到了你那裡,希望你不要難過,我最不想看你難過。這是這棵樹的樹葉,這種樹葉長得漂亮,也可以療傷,像你一樣。】
【姜格,……】
【姜格,……】
每一張紙上的內容,都像是他在與她對話。
室內靜悄悄的,溫柔的燈光下,姜格小心翼翼,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每張紙上,都不過是隻言片語,而這隻言片語之下,卻是他奉在她面前的那顆滾燙炙熱的心。
姜格翻到了最後一頁,她抬眼看著季錚,季錚笑起來,吻了吻她微微發紅的眼角。
「出任務的時候寫的。」季錚道,「106封情書。」
一年半多的時間,有時候一天兩封,有時候不寫,他對數字敏感,寫著寫著也就記了下來,沒想到竟然寫了這麼多。
姜格被吻著,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眼下微微酸澀,喉頭一動,姜格道:「為什麼現在給我?」
她問完以後,季錚微微停頓了片刻,後和她一笑,道:「我以後不需要出行動任務了。」
姜格眸光一動。
「也不是不出,只是除非特別需要參與的,偶爾我還會參加一下。」季錚道。
「做什麼?」姜格問。
「射擊教練。」這是季錚目前的工作,除此之外,他還是軍官,未來也會朝著幹部方向發展。其實季錚不參與行動任務,並不只是季錚一人的想法。他是特種兵部隊重要人才,軍銜高且已經戰功赫赫,部隊一直不太建議他出太危險的行動,更傾向於讓他培養部隊人才。
「我每週都會有休息時間,我是戶籍地軍官,每天部隊事情忙完也可以回家。」季錚道,「你如果有假期,也可以去部隊跟我一起生活。」
這都是部隊規章制度內所允許的。
上次臨走前,季錚說會給姜格一個交代,這就是他的交代。他沒有離開部隊,而且有了時間可以陪伴姜格,這是他目前最好的人生。
「我因為心理障礙耽擱了一年,沒有參加行動。」季錚抬起手指,輕摸了一下姜格的臉頰,他道:「國家培養了我,我不能做逃兵。」
「現在一年半過去了,我參加了我應該參加的行動,我沒有辜負國家。」季錚淡淡一笑,看著姜格道:「未來我不會辜負你。」
不管是國家還是姜格,都是他心中所愛,肩上之責。
姜格安靜地聽他說著,房間裡只有季錚的聲音,像是泉水落在了她的心尖兒上,溫涼的,滋潤的。她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匯聚到一起,姜格笑了起來。
她好像應該有很多的感慨,關於結束異地,迎接新生活,關於手上的情書,關於季錚的承諾……
但所有的感慨都比不得現在的開心。
她把筆記本放在一旁,張開手臂抱住了季錚。在她抱住他時,他也將她圈在了他的懷裡。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氣息在她耳邊輕輕繞開,溫柔的溼潤的,像一束燭火,點亮了她的心間。
「姜格。」季錚吻了吻她的髮間,聲音低沉輕柔,「你想要一個孩子麼?」
我和你的孩子。
他現在可以在她的孕期照顧她,可以看著他們的孩子出生,可以做一個負責的丈夫和父親了。
姜格的臉埋在了他的頸間,笑著點了點頭。
「好想的。」
聽著她的話,季錚笑了笑,親了親她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