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證出來了,紅色的兩個小本,放置在手裡。姜格看著手上的結婚證,心怦怦跳著,等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時,才最終歸於平靜。
她現在是季錚的妻子了,合法的!
季錚看著她還沒收神,發動車子後,笑著問道:「去哪兒?」
姜格抬眸看他,道:「去季太太家。」
季錚輕聲一笑,應聲道:「好的,季太太。」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了,車子平穩行駛,車外是暖陽,天空湛藍,乾淨無暇,姜格靠在車窗上,低頭看著結婚證沐浴著陽光。
生活真好呀。
兩人回到了白鷺湖公寓,姜格的心情也已經平復下來了。開門的時候,西瓜在門口蹲著等著。在季錚不在的時候,一直是西瓜陪伴著她,季錚回來,她倒是冷落了西瓜。她昨晚沒有回來,西瓜一貓在家,還有些抱歉。進了門後,姜格蹲下身體,把西瓜抱在了懷裡。
西瓜還是粘人的,姜格一晚上沒有回來,它毛茸茸的腦袋在她懷裡蹭著。季錚已經關上了門,聽到關門聲,西瓜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季錚,它喵嗚叫了一聲。
它已經好久沒見季錚了,但還記得他。姜格聽到叫聲,回頭衝著季錚一笑,問道:「你要抱抱它嗎?」
季錚低頭看著她,淡淡一笑後,俯下身來。
他沒有接過西瓜,而是把手臂放在了她的腰間和腿上。男人氣息逼近,姜格抱著西瓜,身體一騰空,她「哎呀」一聲,被季錚抱了起來。
一人一貓被抱起來後,齊齊回頭看他,四隻眼睛又大又亮,季錚笑了起來,抱著他們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了。
兩人一貓抱在一起,客廳陽光溫柔,空曠中也生出些柔情來。不一會兒,西瓜從姜格懷裡跳了下去。姜格靠在了他的懷來,兩人看著西瓜踱著步子去了陽臺。
西瓜走到了陽臺上的貓碗旁,季錚道:「它餓了。」
懷裡姜格抬頭,他低下頭,她看著他,笑著問:「你呢?」
季錚微微一怔,姜格喉頭一動,她直起身體坐在了他的雙腿上。雙手托住他的臉頰,姜格抬頭吻上了他的唇。
女人的吻酥酥麻麻的,季錚心下微動,空曠的客廳裡,只有西瓜吃貓糧的清脆聲響。
他回吻住她,姜格的唇卻慢慢落到了他的耳間,家裡沒人,她卻像是怕驚擾到了誰一樣,聲音很小,像是用氣息發出來的。
「這裡可以叫出來了。」
軟綿綿的聲音貫入耳中,季錚眸色一頓。眨眼間,姜格被從腿上抱起,兩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二樓的扶梯上。
家裡沒人,兩人放縱而放肆,特種兵在體力和腰力上從來不輸,姜格先撩,卻也率先敗下陣來。求饒過後,季錚笑著放過了她,洗了澡,兩人睡到了下午。
在家待了一天,下午的時候,梁清閣打了電話過來,讓回大院吃飯。姜格休息得差不多,起床後,和季錚一起回去了。
季錚從部隊回來,家裡人又聚齊了。兩人剛一進門,季灼總是先出來,叫了一聲「叔叔嬸嬸」後,跑過來衝進了姜格的懷裡。
姜格身體被衝了一下,她腰有些軟,差點支撐不住。男人的手放在她的後腰間,穩穩地撐住了她的身體。姜格臉一紅,抬眼看他,季錚輕抿唇角,兩人相視一笑,被季灼一人一隻手拉著去了客廳。
不光姜格,家裡人也將近兩個月沒見季錚了。季錚和齊欒互相認識後,姜格已經去了廚房幫忙。他跟著進去,看到姜格正和梁清閣說著話。
梁清閣對姜格的喜歡,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她和季凡一樣,對姜格開始的不喜歡來源於偏見,後期被打動,隨著交往,偏見消失,則越來越喜歡。
季錚進來,姜格和梁清閣都抬起了頭來,梁清閣問道:「要來幫忙?」
季錚笑著點頭,走進去後坐在了姜格的身邊。
姜格和季錚在廚房幫忙,外面的人也坐不住了,小輩一併進了廚房。廚房裡徹底熱鬧起來,甚至有些擁擠,梁清閣倒閒了下來。
「以前倒沒見你們這麼勤快。」梁清閣道。
季釧洗著菜,笑著說:「還是姜格榜樣做的好。」
梁清閣笑著看了一眼姜格,姜格也是一笑。
晚飯很快做好,大家嘩啦啦上了桌,餐廳瞬間熱鬧了起來。有季錚在身邊,姜格甚至覺得今天比昨天還要更熱鬧。
大家邊吃著飯邊閒聊著,旁邊季凡拿了筷子,問道:「你和姜格今天去登記了?」
他早上上班,提前出去了。這事還是回來的時候,季顯告訴他的。父親也只告訴了他,其他人還都不知道。聽到這個訊息,大家安靜半秒,接著鬨鬧了起來。
「那得祝賀一下呀。」這是喜事兒。黃怡君說著端起了酒杯。
家人們齊齊舉杯祝福,姜格臉有些燙,她笑著看了一眼季錚,他遞了紅酒給她。兩人拿了酒杯後,對於祝福一一應承下了。
這一輪酒過後,客廳的氣氛似乎更為活躍了。既然都已經登記了,後續的事情也該安排起來了。
黃怡君放下酒杯,問姜格道:「那接下來就該辦婚禮了吧,姜格你有什麼想法嗎?」
她是室內設計師,也認識一些從事婚禮禮堂策劃的人,姜格如果有什麼想法和要求,她都可以聯絡人幫忙做好,提前做著準備。
婚禮和登記不一樣,登記是公式化的,就那麼個程式。但婚禮可是要怎麼浪漫,怎麼夢幻怎麼來。
對於婚禮的想法,姜格還真沒深入的想過,但她有大致的想法。黃怡君問完以後,她說:「大家都在就行。」
不需要多麼盛大,就像季錚求婚時那樣,親近的人都在,開心祝福圍繞著他們,就挺好的了。
「那當然行啊。」季錦笑著道:「家人都在的婚禮才是婚禮。」
姜格像是喝醉了,她的臉紅通通的,季錚看著她笑著說話,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輕輕捏了一下。她回過頭來看他,他衝她一笑。
「那要等你妹妹病好了以後。」梁清閣道,「到時候她回國了我們再辦。」
奶奶考慮到了姜桐,姜格心下一暖,笑著道:「謝謝奶奶。」
梁清閣淡淡一笑。
餐桌上大家吃得差不多,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這是家裡的喜事兒,大家都開開心心參與了進來。姜格置身其中,笑著聽著說著,心下暖融融的。
「寶寶呢?」大人的聊天中,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
季灼話音一落,大家都笑了起來,黃怡君笑看著坐在身邊的女兒,道:「灼灼是想有人陪著你玩兒吧。」
季灼點頭。
童言無忌,天真爛漫,姜格單手託著腮,笑看著坐在那裡的季灼,聲音不自覺得放柔,笑著道:「寶寶還要等等。」
她還沒有讀書,季錚也還不穩定,現在還沒有心思要孩子。
季錚後靠在椅背上,手上握著姜格的手指。她在說完以後,大家就沒有繼續聊著這個話題。姜格紅著臉和大家交談著,眼睛時不時看向季灼,溫柔地笑著。她融入了季家這個大家庭,是放鬆快樂的,但他們還要有他們自己的小家庭,像季錦他們家一樣。
晚飯過後,大家去棋牌室打了會兒麻將。兩人都喝了酒,結束後,梁清閣派了司機把他們送回了白鷺湖公寓。到了公寓門口,季錚和姜格下了車。
他們準備走回公寓,剛好可以消消食。
姜格喝了酒,臉上的熱度還沒散去,她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寬大的羽絨服,被季錚牽著手走著。她今天很開心,每當和季錚在一起的時候,她都很少有其他情緒,因為她不想讓其他情緒佔用她和季錚本來就為數不多的時間。
姜格喝了酒後,變得乖巧又多話,她被季錚牽著手走著,她在說,季錚則在一旁笑著聽著,淺笑著應著。
「婚禮要六月份以後了。」路上沒什麼人,只有路燈孤獨的亮著,姜格摘了口罩,呵出來的白氣在燈光下散開,她說:「夏天的婚禮,爸爸說可以在海邊的別墅裡。」
姜格說完後,繼續道:「那時候姜桐也回來了,我也高考完了。」
季錚牽著她的手走著,手指似有似無地捏著她的手指。在她說完以後,季錚輕聲笑了起來。姜格側眸看過去,臉依然是紅的,問道:「你在笑我?」
「笑你可愛。」季錚捏著她的手指,依然笑著。
姜格眉心一展,笑著說:「為什麼?」
「你現在像個小話癆,像西瓜。」季錚道。
記得他第一次歸隊,兩人分開前,季錚對她說他沒有多少時間陪她,甚至連發簡訊都不能發幾條。那時候姜格說沒關係,她沒有多少話。兩人發簡訊的時候確實話也不多,但回到家裡的時候,她其實很多話,她想把沒見面日子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告訴他她的所有的額快樂。
想起西瓜喵喵叫著,姜格身上暖烘烘的,道:「可能被西瓜傳染了,我一直跟它說話。」
他不在家的時候,都是西瓜陪著她,她經常抱著西瓜和它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被它帶成了話癆。
季錚喉頭一動,停下了腳步。
姜格沒有察覺,等走了兩步後,身後季錚沒動,她的手就被牽住了。她回過頭來,路燈下,季錚垂眸看著她,眸色深沉。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笑起來說:「沒有,我就是……」
季錚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吻突如其來,柔軟溫熱。姜格剩下的話融化在了喉間,她張開手臂抱住他,回應了他這個吻。
冬日的夜有些冷清,皎潔的月光和淡黃色的路燈燈光交匯在一起,灑落在了男人立體深邃的五官上。姜格的心臟滾燙炙熱,身上的血管都在跳動著,她離開季錚的唇,抬眼看著他。
她還在他的懷裡,他的手臂放置在她的腰間,安靜地凝望著她。她從來沒有說過他們現在生活的一句壞話,更沒有不滿過,她用她所有的辦法彌補著他們不能經常在一起的遺憾。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只是喜歡他。
季錚的眼底匯聚起朦朧的光,他低眸看著她,睫毛下灑了半圈剪影。
「姜格。」他叫了她一聲。
「嗯。」
「我會盡快給你一個家。」季錚說。
姜格睫毛一顫。
季錚道:「一個屬於我們的家。」
屬於他們的家,有她,有季錚,未來還有孩子。他們生活在一起,不需要分開很久,每天都會見面,早起從他懷裡醒來,晚上在他懷裡入睡,平淡的,溫馨的,她夢寐以求的。
季錚可以窺見她的內心,她不說,他都能看得見。他強大,溫柔,細心,謙和,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眼眶一熱,姜格笑起來,踮腳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