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胖乎乎的女人看著手上的提名名單,驚歎道:「這個陳昕太厲害了,白羽獎都截止報名了,她硬是殺了進來,而且還殺進了最佳女主角提名。」
旁邊站著的短髮女人道:「有後臺啊,不然怎麼進來,她可是個新人演員,聽說只演了這一部戲,按理說拿個最佳新人獎就不錯了,竟然直接想拿最佳女主角。原本我以為這次姜格穩了,但現在我看又懸了。」
短髮女人這一句話,大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齊齊湊了過來,問道:「什麼後臺?」
大家圍過來後,短髮女人虛榮心膨脹,索性也就說了出來:「她爸是白羽獎評委會的高層。」
「臥槽,這個狠了。」白羽獎評委會有人,誰能剛得過。
有個曾經在《穀雨》劇組的人聽完,不以為意,道:「姜格背後的大佬也很厲害好嗎?我看拼實力,姜格會贏,拼後臺,姜格也未必會輸。」
「這就要問到一個根本性的問題了。」聽到有人不服氣,短髮女人哼笑一聲,問道:「你爸有錢能讓你有安全感,還是你男朋友有錢能讓你有安全感?」
這個問題一丟擲來,剛剛說話的那人不吱聲了。
任何時候,都是血緣比愛情靠譜。有些事情,血緣親情能豁上去,愛情就沒有那麼牢固了。
姜格的原生家庭什麼情況,經過上次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她背後的資本,肯定是她的男朋友。但這個世界上,男朋友哪有親爹靠譜。
聊到這裡,大家紛紛唏噓,遺憾,彷彿姜格已經與白羽獎失之交臂。
走完紅毯後,姜格沒和《情嗜》劇組的人一起進晚會現場,她先去了一趟休息室。今天的高跟鞋有些不太舒服,她進休息室調整了一下。
《情嗜》劇組是白羽獎壓軸,姜格他們走完紅毯後,晚會差不多快要開始了。這次白羽獎的頒獎形式變了,和慈善晚宴掛鉤,同個劇組的坐在一桌,邊吃東西,邊捐款,邊頒獎,響應國家勤儉節約號召。
晚會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休息室內就她自己。她坐在沙發上整理高跟鞋的時候,休息室有人進來了,姜格也沒抬頭看,整理好自己的高跟鞋後,起身朝著休息室外走去。
她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少女的聲音響起。
「聽說你為了拿黃映這部戲的女主角,跑去茶莊死皮賴臉的跟黃映試戲?當時這麼努力,女不女主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拿白羽獎吧?」
這種挑釁和譏誚,姜格進了娛樂圈後聽了無數次,她充耳不聞,擰開門把。後面的少女明顯急了,道:「你能力是強,但能力再強,獎也不是你的。」
這一句話裡,帶出了些少女肆無忌憚的跋扈出來。
她這一句話,讓姜格想起了一個人。從小在資本的滋養下長大,贏在起跑線上,喜歡看螻蟻般的大眾在生活的苦難下掙扎,同時,還喜歡擺佈揉捏踐踏刺激這些螻蟻。
跟白宗昀差不多。
白宗昀比她稍好些,他現在已經過了這個年紀,沒有她現在這種惡趣味了。
姜格是白羽獎最佳女主角最強的競爭者,陳昕原本就是想過來刺激姜格的,沒想到姜格理都不理她,在她離開前,她這樣說了一句,成功獲得姜格的一個眼神。
女人的眸光銳利,在桃花眼的輪廓裡,像刀片一樣的鋒利。
「靠著不公平拿個獎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
陳昕今年只有十六歲,年紀小,心態還沒姜格那麼平穩。姜格一句話說完,陳昕倒是一愣,復而冷笑一聲道:「我拿了獎,那才是公平。」
這個世界是靠資本講話的,她有話語權,她拿了獎,才是這個世道的公平。
她話音一落,姜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姜格的提名詞裡,有關於她眼神的描述:冷清凌厲。她雖然底氣十足,而她這個眼神看過來時,她心底還是一怵。等她回過神來後,姜格已經離開了。
陳昕冷笑了一聲,罵了一句:「垃圾。」
姜格回到了《情嗜》劇組的桌上。《情嗜》劇組這次是白羽獎的提名最多的大熱電影,除了姜格之外,蔣萌和遊翰都入選了最佳新人演員獎,估計最後的獎項就在兩人之間展開角逐。
姜格回去的時候,蔣萌正在和遊翰鬧著,蔣萌明年也要考電影學院了,最近這段時間正在準備藝考。她是想考遊翰所在的戲劇學院。
遊翰道:「那你以後叫我師兄了。」
蔣萌道:「你應該叫我師姐好吧。我拍戲的時間可比你長。」
遊翰不依:「哎,你進學校可不是這樣算的。」
蔣萌捂住耳朵做鬼臉,姜格過來後,笑著抱住了姜格的手臂,說:「姐,你說遊翰是不是應該叫我師姐。」
姜格一過來,遊翰沒剛才那麼活潑了,他不願意再和蔣萌說話,側頭和姜格道:「姐,你藝考準備的怎麼樣了?」
相比蔣萌,姜格準備的要少一些,藝考相關電影學院已經破格錄取,但姜格要參加高考,文化課上得過關。
她考試的事兒,只有小圈子的人知道,聽遊翰這麼問,姜格道:「還行。」
她雖然十六七歲就輟學了,再也沒學過,但她以前學習成績就不錯,多複習複習也不至於不能過。
等明年考完,她就能入學了。她和普通的學生不一樣,上課之類的到時候另外規劃。
這是她和季錚未來在一起生活的第一步,遊翰提起來時,姜格語氣明顯放鬆下來。她說著話的功夫,抬眼看了看不遠處。不遠處的桌子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正帶著一個穿著白色禮服裙的少女敬酒。
少女是剛剛在休息室的那個,姜格的注意力卻沒在她身上,而是轉眸看向了他們敬酒的那位。
那桌是白羽獎頒獎晚會的主桌,坐在這裡的都是電影各領域的大佬,但主桌之上還有主位,季凡就坐在主位上。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但白羽獎是國內規模最大的電影獎項,幾個電影人邀請,他不好拂了面子。
他習慣了酒局,別人敬酒時,他也就勢端起了酒杯。端起酒杯時,察覺到一束視線看過來,季凡抬眼望回去,原本平淡的目光浮上了一層慈愛。
他沒喝酒,而是抬頭和身邊的侍者說了一句什麼。侍者點頭後,朝著《情嗜》劇組這桌走了過來。
侍者過來,走到了姜格身邊,低頭道:「姜小姐,季總叫您過去。」
桌上原本熱聊著,聽侍者說完後,大家噤聲,看向了姜格,眼底難掩驚疑。反而是當事人比較淡定,點了點頭後,起身朝著那桌走了過去。
「臥槽,季總叫姜格幹什麼?這種大佬叫她,不會是想……」
那人還沒說完,遊翰和蔣萌異口同聲:「閉嘴!」
那人趕緊閉嘴。
不光《情嗜》這一桌,季凡所在的那一桌也在季凡說讓叫姜格時面面相覷。陳昕看到姜格,休息室裡女人的眼神還烙在腦海裡。但她思路很快又轉移到今晚的獎上,季凡叫姜格過來,看這樣子關係匪淺。她爸在這桌上都得跟季凡敬酒,那她肯定是拼不過姜格的後臺。
陳昕一時有些急,湊到父親身邊,低聲道:「爸,你不是說季凡身邊沒女人嗎?」
「是啊。」父親還在疑惑。
父女倆正小聲嘀咕間,姜格走了過來。過來時,她看了一眼季凡手上的酒,抿了抿唇,溫聲道:「爸,太晚了,別喝酒了吧。」
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