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靜悄悄的,月光透過玻璃窗傾灑到了床上,月下女人的膚色白到透明,黑髮黑眉,淺棕色的眼瞳像是月下清潭,明亮清澈,倒映著他的臉。
身體的躁動和喧囂還未褪去,季錚還能感受到她未平息的心跳,雪梨的香甜縈繞在鼻間,季錚深深地看著她,半晌後,他低頭抱緊了她。
歸隊代表兩人近期之內不會再見面,這是兩人第一次在一起後,第一次經歷這麼長久的分別。而這樣的分別,他們以後還會經歷無數次,這是他的職業造成的,不可避免,她平靜接受。
這種平靜並不代表她不因為分別而難過,只是她理解,包容,要強,所以把難過的表現淡化了。
和高遠談話後,季錚什麼都沒跟她說,但姜格自己也能猜到了。季錚恢復後,他該歸隊繼續他身為軍人的使命了。
臥室裡又安靜下來,只能聽到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黑夜原本是漫長的,但今晚好像變得有些快。
懷裡女人的呼吸噴薄在他的頸側,溫熱酥麻,季錚手臂鬆開些,眼睛看著她,道:「我明天歸隊。」
姜格抬眼看著他,眼底眸光柔軟,道:「我明天要拍廣告,還有雜誌採訪和電影宣傳。」
季錚有他的戰場,她也有,算起來,她的工作也不少。剛開始季錚做姜格的保鏢時,李楠還在私下裡說過姜格的體能和品質,如果不做明星進部隊,她也會是很優秀的女兵。
聊到這裡,兩人淡淡一笑,氣氛溫柔,季錚撩開她耳邊的碎髮,和她閒聊。
「很多通告?」
「嗯,前段時間攢下的。」姜格回答完,問他:「你回去要接著參加訓練嗎?」
「對,除了射擊訓練,還有其他體能訓練,負重,游泳,山地……」季錚簡單說完,道:「我是中隊長,還負責帶隊訓練。」
姜格的手指摩挲著他的鎖骨,問著他部隊裡的其他事情。他跟著她做了一段時間的保鏢,知道她的生活,但她不知道他的。她瞭解了他的生活後,即使不在一起,也像是在陪伴著他一樣。
兩人閒聊著,你問我答,季錚知道她想聽,所以挑了些部隊裡趣事跟她說著,聽到後面,姜格也笑了起來。
「訓練枯燥麼?」姜格問。
「和普通工作一樣。」季錚道。重複著同樣的事情,只不過對體能和意志要求更高,也更為艱苦,當然這些沒什麼好說的。
姜格聽著他說著,抬眼看著他,問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兩人的談話像是戛然而止,季錚微微一愣,姜格把手指收回,道:「我可以調整我的時間見你。」
畢竟姜格也要拍戲,說不定還在外地,如果提前能知道季錚什麼時候休息,她能提前做好安排,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也長一些。
季錚明瞭過來,點了點頭,道:「八月中旬有軍事演習,演習過後會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特種部隊的休息時間很少,但一般這種大型軍事演習結束後,都會有一天的假期。季錚是軍官,而且家就在部隊駐地,可以出部隊回家。
「什麼時候結束?」姜格問。
「這個不確定。」季錚道。
牽扯到一些軍事內部訊息,姜格不會深入地去問。
「那我們平時可以聯絡嗎?」姜格問道。
「可以,不過只能我聯絡你。」季錚說完,道:「你可以給我發簡訊,我每週可以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和你簡訊聊。」
說完,季錚垂眸看著她,鴉羽般的睫毛下,清黑的眼睛深邃如水。
「很少的時間。」季錚道。
「我也沒多少話可以說。」姜格道。只要心意傳達到了,對方理解就行,也不需要說多少話。
季錚淡淡一笑,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頰邊,道:「姜格。」
「嗯?」男人掌心溫熱,她輕輕蹭了一下,長髮蓋住了她的臉。
「下次我回來,我帶你回家吧。」季錚道。
姜格眸光一抬,看向季錚,問道:「哪個家?」
「我爺爺奶奶家。」季錚道,他笑著看她,說:「我帶你見見他們。」
姜格微咬了咬下唇,她笑了笑,抱著季錚的臉親在了他的唇邊,伏在了他的懷裡,應了一聲:「好。」
一大清早,李楠和小螃就被蔡紀安排著來老宅接姜格。太陽剛剛升起,散著不熱的光,清晨的空氣中還有露水的清涼。李楠和小螃在青石巷口,看著姜格從青石巷裡走了出來。
她沒帶什麼東西,和季錚在一起後,這裡也算是她的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後,就出來了。重新復工,姜格沒什麼變化,和往常無數次兩人去接她時一樣。
李楠開啟車門,小螃把早餐遞給了姜格,姜格接過,李楠去了駕駛座上,問道:「錚哥呢?」
喝了一口豆漿,姜格回答道:「很早就走了。」
部隊五點半開始訓練,季錚早上五點就走了,他能趕上早飯後的那一撥訓練。
李楠笑了笑,說:「我們也要忙起來了。」
姜格應了一聲,道:「走吧。」
事情解決,生活又重新步入正軌,姜格也忙碌了起來。分開以後的時間,姜格和季錚接觸的時間很少。季錚會給她打電話,但電話的時間不定,有時候很早,有時候很晚。但不論什麼時候,姜格都會接,因為聯絡的時間少,所以電話變得彌足珍貴。接電話的時候,她有時候還在拍攝,這個時候姜格一般會停下來,去接個幾分鐘的電話,然後回來的時候再和劇組的人道歉。
季錚歸隊後的這段時間確實忙,除了參加訓練,還要組織新的特種兵選拔,全國各地出差選拔特種兵部隊的新兵。新兵選拔的同時,八月中旬,軍事演習開始了。
這次軍事演習是和西北某特種兵部隊進行的對抗演習,也是季錚歸隊後的第一次軍事演習。特戰部隊的軍事演習和普通部隊的軍事演習不同,更為艱苦刁鑽,詭道用得比較多,即使身經百戰的特種兵,也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