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著季錚,姜格唇角也勾了起來。
洗過手後,大家去了餐桌上坐好,姜格做的晚飯都是家常小菜,很符合大家的口味。餐桌是長桌,季錦家坐在一邊,季錚和姜格坐在另外一邊。姜格剛一坐下,季灼從座位上下來,跑到她身邊,爬上了她旁邊的椅子。
怕季灼摔倒,姜格抬手扶住了她,季灼的胳膊被她牽住,她乖乖坐穩,抬頭衝著姜格甜甜一笑,道:「謝謝嬸嬸。」
姜格沒怎麼和小孩打過交道,但季灼是個很溫暖有禮貌的孩子,姜格被她叫嬸嬸時,臉還微微有些燙,衝她道:「不客氣。」
對面黃怡君看到季灼坐下,也沒有管她,她看得出小孩子很喜歡姜格。她笑著問道:「你為什麼要靠著嬸嬸吃飯?」
在黃怡君說話的時候,季灼還往姜格身邊靠了靠,靠過去後,她抬頭仰望著姜格,認真地說:「讓嬸嬸傳遞些漂亮給我,可以嗎?」
餐廳裡的大人都笑起來,姜格也淡淡一笑,她看著小傢伙開心的臉蛋,說:「可以。」
她一說完,季灼笑嘻嘻地抱住了她。小孩子身上香香軟軟的,被她抱住時,姜格還愣了一下。但隨即,她心下一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
晚餐大家都吃得放鬆隨意,吃過飯後,季錚和季錦去洗碗。姜格陪著季灼玩了一會兒,廚房裡兄弟倆出來後,她起身去了廚房。
進了廚房,姜格開啟冰箱門,把今天下午買的小番茄拿了出來。
在她進廚房後不久,季錚也走進了廚房。姜格剛把小番茄洗淨擦乾,正往平底鍋裡放白糖和冰糖。察覺到季錚進來,姜格抬眸看過去,季錚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抱住了她。
客廳裡沒人過來,廚房裡靜悄悄的,空氣裡蔓延著甜絲絲的味道。姜格的身體貼在季錚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的溫度和心跳。
季錚下巴擱在她的頭上,問道:「在做什麼?」
「冰糖葫蘆。」姜格回頭看他,說:「給季灼吃,但是現在沒有山楂,就用小番茄代替一下。」
鍋裡冰糖融化,季錚想起去年冬天,小攤販前姜格咬著冰糖葫蘆,說小販做的不如她做的好吃。以前,她也是靠做冰糖葫蘆賣養大的姜桐。
小番茄是傍晚兩人在菜市場買的,家裡沒什麼零食,她就自己動手做一些。季錚的唇落在她的耳邊,輕輕廝磨,低聲道:「小梨子真厲害。」
「呀。」姜格小聲笑起來,說:「有點癢。」
季錚笑著抬起了頭,鍋裡的糖化得差不多,姜格開始澆糖液。夏天糖稀比較粘稠,做完以後,姜格還放進冰箱冷凍層裡凍了一會兒。凍完以後,就拿著冰糖葫蘆出去了。
季灼原本想過來找姜格,姜格出來時,季灼眼睛瞬間冒著星星,道:「冰糖葫蘆。」
她話音一落,沙發上坐著的黃怡君和季錦也看了過來。看著姜格遞了一串冰糖葫蘆給季灼,黃怡君笑著問道:「阿錚做的嗎?」
「姜格做的。」季錚拿了兩串給黃怡君和季錦。
「哇~」季灼驚歎了一聲。
大家笑起來,姜格低頭看著季灼吃了一顆,問道:「好吃麼?」
季灼牽著她的手點頭,道:「好吃。嬸嬸,我最喜歡你了。」
季錚站在一旁,笑道:「上次還說最喜歡我。」
「習慣就好。」季錦過來人一樣的安慰著,隨後問道:「家裡有撲克牌嗎?」
季灼吃著冰糖葫蘆就安靜了下來,季錚找了撲克牌出來,大家湊在一起打了一會兒。晚上八點,季灼差不多該睡覺,季錦一家也準備走了,姜格和季錚出門去送他們。
兩人站在青石巷口,看著一家三口上了車。上車以後,車窗開啟,坐在後面兒童安全座椅上的季灼也和姜格揮手:「嬸嬸再見。」
青石巷口有一盞路燈,季錚和姜格就站在那裡,把兩人都照得格外清晰。姜格與她揮手告別,季錦發動車子,路燈下兩人的身影漸漸遠了。
關上車窗,黃怡君回頭問季灼:「灼灼喜歡嬸嬸麼?」
季灼手上還有沒吃完的冰糖葫蘆,她脆生生地道:「喜歡呀~」
「以後都不能讓叔叔抱了啊。」黃怡君笑著說。
「那也行呀。」季灼不在意地說道:「叔叔抱嬸嬸就好,我自己找男朋友抱。」
黃怡君笑起來,看了一眼季錦,季錦心情複雜地從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天真的女兒,提醒道:「你還小呢。」
「哈哈,可是總歸是要長大的。」黃怡君笑。
季錦:「……」
兩人聊完,季錦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的綠燈,道:「奶奶下午打電話給我,週末晚上大家一起吃飯,這次小叔也在。」
黃怡君的笑容微收,問道:「叫阿錚了麼?」
「會叫吧。」季錦道,「他現在還沒歸隊。」
「奶奶是知道爺爺靠不住,所以叫小叔過來的吧。」黃怡君道。
說到這裡,季錦微嘆了口氣,道:「這種事情吧,其實大家都沒錯。奶奶和小叔即使不同意,但他們也是從為了阿錚好的角度出發的。」
「有衝突就要有一方屈服。」黃怡君道。「家裡最擰的就是小叔和阿錚,這倆碰到一起,也不知道誰能擰得過誰。」
說完,黃怡君靠在座位上,道:「反正不管小叔他們怎麼樣,我們家是向著姜格的。」
季錦無奈一笑:「你怎麼就代替我們家了?」
黃怡君也笑起來,她問道:「灼灼,想不想要叔叔娶嬸嬸?」
後方的季灼舉起手來,甜甜地回答道:「要~」
黃怡君道:「二比一。」
車上一家三口笑了起來。
夏日的夜晚,比白天要稍微清涼一些。姜格和季錚站在青石巷口,看著季錦一家的車子消失在了街角。
等季錦的車子徹底消失不見,季錚牽起姜格的手,問道:「回家吧?」
現在是晚上,姜格沒戴口罩,路燈映照在她的眼睛裡,清澈璀璨。姜格點點頭,兩人轉身朝著青石巷內走去。
季錚在旁邊走著,姜格突然鬆開了他的手,他還沒回過神來,姜格的手臂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脖頸,而後,女人身體靈巧一躍,跳在了他的背上。她剛一跳上來,季錚就下意識地張手抱住了她的雙腿。
她體重很輕,在他背上幾乎沒什麼重量,爬到他背上以後,她的臉往前一衝,氣息噴薄在了他的耳邊。
青石巷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季錚的腳步聲,耳邊微癢,季錚回頭看了姜格一眼,姜格歪著腦袋趴在他的肩膀上,也衝著他笑著。
「開心麼?」季錚問道。
姜格笑著點頭。
季錚看著她,半晌後,他單臂抱住了她的腰。姜格身體一懸,她還沒叫出來,季錚已經把她穩穩地抱在了懷裡。
抱在懷裡後,兩人進了院子,季錚關上了院門。
夜晚的小院靜悄悄的,甚至沒有風吹過。季錚抱著姜格,把她抵在了院門上。院門是厚木門板,姜格被抵上時,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悶響。
現在又只有他們兩個人了,雖然不如剛才熱鬧,但卻可以做一些在別人面前不太方便的親暱。
姜格雙手搭在季錚的肩側,她笑著看他,抬頭吻上了他。季錚應承住了她的吻,香甜柔軟而撩人。
沒人的夜晚,往往能勾起一些甜蜜以外的其他東西。
兩人的氣息慢慢紊亂,糾纏,姜格的牙齒從他的耳垂落到他的喉結,喉結滾動,季錚身體變化,他把她抱起,朝著客廳邊走邊啞聲道:「走吧,讓我看看你沒被曬著的地方有多白。」
姜格落在他的懷裡,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