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季錚想起在黎城的那次。

不管以前怎麼樣,她現在是開心的。季錚的緊張微收,他抱著她,輕笑一聲,問道:「你是屬小狗的麼?」

回憶裡的場景重現,姜格眼睛亮晶晶的,她湊到他的耳邊:「汪……」

她還沒叫完,季錚側過臉吻上了她的唇,女人的喉間只剩下了一聲淺淺的嗚咽。

唇被咬住,酥麻柔軟,姜格抱住男人的手指收緊。一襲吻結束,男人離開她的唇,咬了咬她的耳垂,喉結輕滾,眼底含笑。

「姜格,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季錚道。

耳垂還有牙齒的咬合感,姜格心跳加速,冰涼的身體也熱了起來,她笑起來,緊緊抱住了他,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

兩人來回咬著,玩兒了一會兒後,怕姜格感冒,兩人沒繼續在溪邊逗留,季錚抱著姜格回到了車上。

從部隊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傍晚的斜陽照進客廳,門剛一開啟,小貓喵嗚喵嗚的叫聲傳了過來。

這隻小貓性格很好,活潑好動,格外粘人。不過只養了一天,就很親人了。姜格走進來,小貓在她腿邊,邊喵喵叫著,邊蹭著她的小腿。姜格彎腰將它抱起來,小貓咪趴在了她的懷裡,毛茸茸的小腦袋朝著她的脖頸旁拱了拱,癢癢的。

姜格心下柔軟,抬手摸了摸它。季錚從後面進來,姜格身上還是溼的,客廳窗戶開著,通風很好,南北對流。季錚伸手過來,道:「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來陪它玩兒。」

姜格向來聽話,她點了點頭後把小貓放進季錚的手裡,小跑著上了樓。雖然被溪水泡了個落湯雞,但她玩兒的還是很開心的,回來的時候也一直在笑。

相比較以前,她愛笑了很多,只是話還是比較少。

姜格回到臥室,拿了新衣服進了浴室。浴室門一關,花灑的水流聲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了過來。懷裡小貓亂爬,肉墊踩在了他的心口,季錚回神,將它放在了地上。

小貓挺能吃的,碗裡的奶粉已經見了底。季錚又給它重新衝了一些,衝好後,小貓嗅著奶香,小跑著過去喝奶了。

貓咪吃東西秀氣,一小口一小口的。季錚單膝蹲在旁邊,看著它粉嫩的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奶水,想起了上午在籃球場喂姜格喝水時的樣子。

季錚唇角勾起,手指摸了摸小奶貓的毛茸茸的頭,淺笑道:「還真像。」

小貓咪的胎毛觸手柔軟,季錚摸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把它帶回家後,還一直沒給它取名字。過會兒等姜格洗完澡,問問她想給它取什麼名字吧。

傍晚時分,斜陽透過鐵窗照了進來,在對面的男人身上留了幾道黑影。他穿著一套黑色的運動服,顯然習慣了拘留所的生活,對於自己關在這裡絲毫不在意,手腕上戴著的手銬反射著夕陽的光。

陳銘推了推眼鏡,看著打量著自己的姜康,衝他禮貌一笑。姜康坐姿隨意,看到對方的笑後,輕嗤了一聲。

「笑什麼笑,你又不是我的律師。」因常年吸毒,即使在監獄戒毒七年,他的嗓子仍有些啞。

陳銘笑了笑,淡笑著開啟手上的檔案,道:「禮貌還是要有一下的。」

姜康下耷得眼皮輕掀,他眼神還是帶著些流氓的凶氣的,掀起眼皮時,眼白有些多,看上去有些恐怖。

「不管你禮貌不禮貌,我這次故意傷人,頂多也就判個三年。」姜康說完,雙手放在桌子上,手銬上的鐵鏈在桌子上滑過,聲音難聽刺耳,他看著陳銘,道:「我在監獄認識的人多,法律知識也是懂的不少的。那姓白的只是受了輕傷,他能對我怎麼樣?」

姜康在監獄蹲了七年,別的本事沒有,倒是在監獄裡認識了一堆三教九流。大家都是受了不同的刑罰進的監獄,他對自己的情況大致有譜,大不了蹲幾年監獄,出來後他還是可以為所欲為。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不是白總派來的律師。」陳銘依然淡淡笑著,對姜康解釋道:「也不是為了這次故意傷人案來的,我是為了您十幾年前虐殺妻子的事情來的。」

姜康眼底冰冷而兇狠的目光瞬間一滯。

「你胡說八道什麼?當時那案子已經結案了,是她自己想不開投湖自殺,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姜康突然激動了起來。

陳銘道:「我們律師從不胡說八道,說出任何話都是講法律證據的。」

說著,陳銘將手上的檔案推到了他的手邊,笑道:「您看看。」

姜康低頭看了一眼檔案,他眼底生出一絲兇狠,一把拿起證據發瘋一樣朝著陳銘砸了過去。還沒砸過去,姜康就被身後的警察給制服了。他的臉被壓在冰冷的桌面上,眼底的兇狠上漸漸蔓延上一絲恐懼。

「到底是誰讓你過來的!你到底要幹什麼?」

在他發瘋的時候,陳銘已經起身,將手邊的資料夾拿起,陳銘笑起來,眼睛眯起,道。

「不想幹什麼。我只是奉命辦事,我們老闆的意思,是讓您這輩子都待在監獄裡,再也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