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此次緝毒行動的會議,整整開了一天,會議結束後,高遠帶著季錚和這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打過照面。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是泰國軍方代表,因為他們要圍剿的販毒集團是從泰國發展壯大,並且蔓延至今的。
泰國的毒販和巴西上帝之城的黑幫派一樣,即使剿滅了這個隊伍,另外一個隊伍很快會吞併這隻隊伍,並發展壯大。
但這次圍剿毒販的頭目,已經在東南亞活躍了十幾年,至今沒有被抓住,或者是任何影像資料,十分猖狂。
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季錚回到了軍方準備的酒店。他的小隊都曾參與過一年前的那次行動,但他和李可是關鍵人物,沈文和倪彥都沒有來。
今天會議的內容都是關於這個販毒團伙最近做的案子,有些沉重,李可回到酒店後就一直沉默著。季錚跟他說了會兒話後,拿了酒店的紙筆,準備寫信。
李可和季錚說了會兒話後,情緒也漸漸放下了。他看著季錚伏案寫著東西,李可問:「隊長,你寫什麼呢?」
筆尖在紙上微微一頓,季錚盯著格子紙,唇角微彎,道:「信。」
李可:「情書嗎?」
下筆的手當即停住,季錚轉過頭來,李可睜著一雙大眼睛純良地看著他,季錚的臉倒是有些發熱。這幾天他不能跟姜格聯絡,所以想每天寫封信給她,說情書倒也對。
隊長離開部隊快一年了,曾經麥色的皮膚現在也漸漸捂白了,李可看著他泛紅的臉頰,笑起來,說:「還真是啊。」
季錚問道:「什麼?」
「沈文上次回去的時候跟我們說的,說隊長你金屋藏嬌。」李可誠實地說完,嘟囔了一句,「我一開始還不信呢。」
季錚沒有否認,他笑著看著李可,道:「為什麼不信?」
李可猶豫了一下,後道:「因為沈文說你藏的那個女人,又漂亮又兇。隊長你這麼溫柔,我以為你不喜歡兇的。」
上次他喝醉了酒,倒忘了沈文送他回家後見到姜格的事情,沈文是大嘴巴,他沒交代他不許說出去,他指定剛會去就把這件事傳遍整個南城軍區。
季錚無奈一笑,他轉過身去,和李可道:「我喜歡。」
李可:「啊?」
季錚提筆落下,邊寫邊道:「只要是她,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季錚離開以後,姜格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遠拉長了。五天過去,她的生日會到了,季錚明天就回來了,她要好好活過這五天,就能多見季錚一面。
姜格作為流量小花,粉絲眾多。明星的生日,目前也已經是一種商業形式。明星所在的經紀公司包場地,宣傳賣票。等生日這天,明星在臺上表演節目,與為自己人氣做出最大貢獻的幾名粉絲互動,互動完後大家一起做個遊戲,明星表演個節目,大家吃著喝著看著偶像聊著天,簡直是粉絲盛典。
姜格的性格在娛樂圈一直被人詬病,但她的粉絲特別多。因為在姜格出道後,公司給她打造的是堅強少女人設。母親早逝,父親拋棄女兒出國,妹妹重病,為了給妹妹治病,姜格出道掙錢。
現在是資本社會,出道都是靠砸錢的,姜格這種明星在這一圈資本堆起來的流量明星中簡直是一股清流。
而且她也確實是按照這個人設走的,出道至今雖然老被傳睡導演睡男主上位,卻一個實錘都沒有。粉絲是什麼?只要他們沒趴在床下看到他們偶像真的陪睡,那他們就永遠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偶像。
姜格最近兩年勢頭強勁,目前又在拍攝《情嗜》,未來發展可期。粉絲們欣慰驕傲,生日會的熱情空前絕後,除了坐票以外,還賣了不少站票,外面禮堂裡已經烏央烏央的了。
生日會在晚上舉行,即使是小小生日會,也是有流程劇本的。姜格在生日會上不需要做太多事情,只需要和粉絲互動,再唱首歌就可以了。
在生日會開始前,姜格化了妝換好衣服,坐在化妝間裡等待著。
小小的化妝間被鮮花擺滿,姜格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頭髮燙成了小卷。黑色的長裙襯得她皮膚更為白皙,而蓬鬆的小卷發則襯得她的臉蛋更為小巧,姜格拿著手機,桃花眼上挑,看著她面前的白宗昀,眸光冰冷。
白宗昀坐在旁邊的位置上,姿態隨意慵懶,他今天穿著休閒襯衫和西褲,剪裁得體的衣服將他的輕佻蓋住了些,倒有些雅痞的意味在裡面。
上次告白失敗,小白總說到做到,鍥而不捨,今天姜格生日,他索性直接送了一枚鑽戒。
二世祖做事向來橫衝直撞,為的就是將姜格俘獲。但他知道姜格不在乎這些鑽石之類的東西,他送戒指是想讓姜格知道,他是認真的追她,想跟她結婚。
姜格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沒出去,就被白宗昀給攔住了。這幾日的追求下來,白宗昀也算是徹底知道了什麼叫油鹽不進。太子爺從未這麼受挫過,自然也有了些小脾氣。
「你說,你到底怎麼才答應?非要我把命給你才行麼?」
姜格沒說話,外面有人敲門,道:「姜小姐,活動要開始了,您過去候場吧。」
聽到外面人的話,姜格越過白宗昀,直接走了出去。
剛才白宗昀來的時候,讓李楠和小螃離開了。化妝間到禮堂後臺也不過幾步路的功夫,現在後臺人不少,都在各司其職地幹著活兒,主持人已經在暖場。
主持人問:「今天大家為什麼到這兒來啊?」
臺下粉絲尖叫:「格格生日!」
不出兩句話,場子已經暖了起來,姜格站在後臺,等待著入場。場上的氣氛太火熱,她甚至沒有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直到身後男人的聲音悄無聲息得傳來,姜格的身體像是迅速墜入了沉淵。
「格格,我記得你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噩夢一般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淬著劇毒從姜格的皮膚滲入了骨骼。姜格聽到了刀鋒亮出的聲音,她僵硬著的身體還未反應過來,她被一個人拉入了懷裡。
人在緊張的時候,原來聽力是那麼靈敏的。姜格聽到了刀鋒插、入皮肉的聲音,拔出來時似乎還帶了粘稠血液。
姜格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裡,他的身體因為疼痛而發抖,男人眼中的陰鷙像是千年的寒冰,帶著他自有狂妄。
懷裡抱著瑟瑟發抖的姜格,白宗昀大聲罵道:「保安都是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