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水上殺

朱女道:「對了,此去無人島,沿這條水道走,不斷有珊瑚礁!」

依良紅道:「真糟糕,你為什麼早不想到,現在我們還來得及,快點回船收拾東西。」

朱女道:「那也要等低潮才行,漲高潮,有些低一點的珊瑚被淹沒啦!」

依良紅道:「別管,只要每逢百里內有一座就行!」

朱女道:「老漁翁定金只好不要了,我們決心天黑動身,現在去準備幾天乾糧。」

依良紅道:「別忘,請老漁翁替我們各人準備一雙原木板,萬一找不到珊瑚落腳,氣功又不能持久,木板就有用途!」

朱女笑逍:「我懂,怎麼,你還要在這裡站一會?」

依良紅道:「你見過一個不是和尚又是全光了頭的人沒有?」

朱女道:「看來有多大年紀?」

依良紅見她面露驚駭之情,立知有異,想想後道:「表面看不出,距離遠,大約有三四十歲,怎麼樣?」

朱女道:「你看到他在那裡?」

依良紅道:「當我發現海上那兩個影子時,他就在上頭海岸崖邊,似也在注意海上的影子。」

朱女道:「快,我們去找他出來,他是找出道至今所遇過的最高手,他背上似有兩把飛叉。」

「對,好像有,他是什麼人?」

朱女道:「從西域來的,自稱‘飛叉大歲’,不但功力奇高,飛叉更是神出鬼沒,我發出他見不得少女,其人淫邪得很!」

依良紅衷自人領先奔出道:「他也會去無人島!」

當二人尚未追出百丈,突然聽到一聲佛號,依良紅循聲一看,不由愕然,原來就在側面近處現出一個老和尚來,開始他還以為那是飛叉太歲。

朱女一見和尚,立即招呼道:「弘忍方丈!」

「阿彌陀佛,女施主,老衲有禮了!」

朱女道:「方丈不用客氣,晚輩擔當不起,對了,方丈為何在這裡出現,你不是被五隻眼帖邀赴會!」

弘忍大師道:「會議沒有多少時間,現在都趕來這一帶海岸,女施主,你要去追西域三太歲?」

「什麼,有三個?」

弘忍道:「剛才出現的飛叉太歲是老大,還有飛星、飛刀,老袖也是暗中迫他們來的,可惜老袖的功力不如他們,不敢露相!」

依良紅道:「大師,你追他們為什麼?」

弘忍道:「這三個魔頭已經殺害不少武林人士,也強暴了無數民女,四神全被他們打敗了?」

依良紅大驚道:「遇害的是什麼人?」

弘忍望望他,卻向朱女道:「這位施主是……」

朱女道:「他是我朋友,方丈叫他為……」

依良紅急忙接道:「晚輩姓何。」

「何施主,中原武林死了那些人,老袖也記不清,這是煙塵師大說的,但聽說有個紅拂門的所有女子全被強姦後再殺死!」

朱女道:「十多年前,這三煞還姦殺了旦顏焚花公主,方丈,這三人落足在什麼地方?」

弘忍道:「不知道,不過他們一定會去無人島!」

依良紅道:「大師,法駕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去辦,勞駕一同去查一查如何?」

弘忍道:「老衲當然願意,這一帶海岸,漁村很多,二位請!」

三人沿著海岸懸崖邊緣一直查過去,未出半里,發現側面有條影,直向海岸奔來,距離近了,原來是個白髮老道。弘忍一見急迎道:「道兄,另外一個西域太歲查到了?」

老道喘聲道:「大師,他也到海邊來了,大師追查飛叉怎麼樣了?」

弘忍指著朱女道:「道兄看看那位施主是誰?」

老道注目朱女,連忙招呼道:「朱姑娘,貧道有禮了!」

依良紅忖道:「武當少林為武林之重派,他們都對圓圓敬重有加,必定是受了圓圓什麼幫助。」

立向朱女笑道:「那道人可是武當掌門知機子?」

朱女點頭道:「是當中正宗劍術第一高手!」

和尚和道人已經過來,朱女向老道笑道:「道長,會一會我的保鏢何公子?」

和尚和老道一聽「保鏢」二字,二人都覺得很掠異,「保嫖」兩字出自別人口中毫不稀奇,能作朱女的保鏢,那不是笑話。

老道呵呵笑道:「難怪老和尚能在這裡自在,原來他有兩個保鏢啊!」

和尚道:「道兄,老衲和這兩位施主都看到了飛叉太歲,現準備去查!」

知機子道:「天快黑了,上下兩岸的漁船已經紛紛出海,西域三太歲恐怕動身了。大師,這次去無人島爭奪之烈,恐怕是空前的啦,有去無回的數字只怕非常驚人。」

和尚道:「紫府神劍未得手,不會先起衝突吧?」

老道搖頭道:「這次去無人島的人,正邪雙方是一與十之比,不講理的太多了,你要知道,貧道不久前才知道,這次勢力最強的,原先認為是鷲頭怪,次為西域三太歲,現在知道另有其人,太可怕了!」

和尚大驚道:「除了西天五煞和西域三太歲,道兄查出什麼來著?」

道人面色沉重道:「五臺元宗大師發現‘黃山雙鶚’的白羽鶚、赤翅鶚兩位施主,駿馬何欣、‘馬氏三英’、‘河北神劍’、‘江南金刀’等等,昨夜全無故死亡!」

老和尚在驚跳起來道:「是誰下的手?」

知機子搖頭道:「死者全身無傷,個個一樣,據元宗大師說,死者口中流白沫,又不是中毒,似遭邪門左道毒手!」他說看向朱女。

朱女正色道:「知機老道,你的眼睛有毛病不成,告訴你,我煉了無上旁門不錯,我這位朋友煉的比我更多,你莫忘了,你武當和少林去年的遭遇還是我替你們解的危!」

知機子連連作揖道:「朱姑娘,你千萬別誤會,貧道看姑娘,是希望姑娘提點線索,因為姑娘見識!」

弘忍也道:「朱姑娘,少林和武當永遠也不會對姑娘起疑心!」

「阿良,現在看你的了,你不但會的多,知的更多,凡當今近數百年失傳的旁門左道你都知其淵源!」

依良紅笑道:「這樣說,我不是變魔祖師了!」

經過仔細思考後,金色夢向兩派掌門人問道:「死者身上,除了口中流白沫,其他毫無可疑之處?」

知機子道:「有人看到馬氏三英屍體附近,留下一隻傀儡,是木雕的,外穿古裝,木傀儡是男的!」

朱女道:「那是‘雕塑陰魔’所為!」

知機子搖頭道:「也有人是這樣說,但貧道和元宗大師不這樣想。」

依良紅點頭道:「雕塑陰魔動過手腳後,不會留下‘鬼子’,他發動的是鬼子群,多到上百,一但被破,那些泥塑木雕的玩意必化輕煙消失,何況他在得手後更不會留下傀儡,可惜我沒有看到傀儡形象,否則我可能知其左道淵源,不過敢說,這個邪門人物要比雕塑陰魔可怕得多,雕塑陰魔澤而古斯我見過,也破解過他一次作惡。」

知機子道:「何公子說的對,貧道和元宗大師甚至認定這個邪門人物比回頭魔還厲害!」

朱女道:「這個人物隱藏不了,遲早都會查出來,對了,道長提過‘紫府神劍’又是什麼一回事?」

弘忍道:「原來商位施主只知去無人島,而不知,海神洞’紫氣是什麼?這是上古紫府神君煉成的除魔至寶,雖然未證實,但也八九不離十,自紫府神君飛昇後,這把神劍在千年來出現過兩次,但卻只見神劍飛騰青冥,然無人得到過!」

朱女道:「有神劍必有心法,不似古代各種寶劍,大師、道長,兩位的看法如何?」

弘忍大師道:「姑娘說的是,一般武林把神劍視同名劍是錯誤的,名劍者,切金斷玉,求的只是鋒利,如武當的七星劍法,有心法而無劍,後在三峰祖師自創七星寶劍才有劍有心法,如古工布,太阿、龍泉等等,都只有劍而無心法!」

依良紅道:「無人島出現‘紫府神劍’,難道心法也在洞內?」

知機子道:「古時神劍不少,有把心法留於秘笈,有把心法留於劍背上,百年前魔王得到一把吸血邪劍,法決就是刻在劍上,好在那魔頭沒有發現就被圍攻死亡,那把劍卻不知下落,有說被羅剎人得手逃走。」

朱女忽然一轉身,顯得非常端肅,發出冷冷聲道:「大師、道長,可曾會過後面那個神秘青年?」

知機子順頭一看,點頭道:「他叫陶醉,但卻不喝酒,說得一口下江話,然而卻是邊疆人,來歷不明,人卻沒有不正的傳聞。」

弘忍道:「他雖作書生裝扮,但身上始終背包裹,估計包袱裡藏著一把苟劍,假沒有見到他使用過。」

依良紅笑道:「圓圓,你對他似有忌視之心。」

朱女道:「我討厭他的眼睛,但說不出討厭的地方,此人出沒無常,我已見過多次了。」

說話之間,那青年已向四人走近,遠遠的就拱手道:「啊呀,弘忍大師、知機真人,還有朱姑娘,都是武林稀客呀!噫,那位兄臺高姓大名!」

朱女冷冷道:「陶公子,先不談別的,我的朋友姓何,你要去哪裡?」

青年哈哈大笑道:「很坦白的告訴朱姑娘,要去無人島,相信四位是同路呀!」

「阿彌陀佛,陶施主,租到船了,何時起程?」

青年道:「快了,這時只等幾個同伴一到就起程,再會了!」

依良紅見他飄然而去,不禁皺眉道:「這個人我雖沒有見過,只怕不是什麼好路子!」

朱女道:「你看出什麼了?」

依良紅道:「我不想在背後議論人家,但大師和道長不是外人,晚輩是向二位長者進言,今後千萬別與此人多接近!」

弘忍大師合什道:「何公子的忠言,老衲心領了。」

知機子道:「何公子,背後勿說人非是對的,但在江湖行走,正邪有別,仍能否透露一點見解!」

依良紅道:「晚輩憑一點直覺判斷,希望不對,他背上長包裹背的是一把稀有的邪劍,腰間袋裡藏有不少邪物。」

朱女道:「你有心靈上的反應?」

依良紅點頭道:「不但有反應,而且非常激烈,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弘忍大師道:「何公子,你這一說,老衲明白了,原來何公子已煉成‘元神俯察’法,這是武林中人最難煉成的!」

依良紅歉聲道:「晚輩之功,只是初成而已!」

知機子道:「時間不多了,朱姑娘、何公子,數日後在無人島再見。」

依良紅送走了和尚、道士,回頭對朱女道:「圓圓,我們更不能坐船了,回去拿衣包吧!」

朱女道:「重要東西都隨身帶著,衣包內只是沒有必要的,何必回船,算了,現在就動身。」

依良紅道:「你忘了,要船家作的木板非帶不可,何況往返十來天,衣服不換怎麼行呢?男人還可以穿髒衣服,你們女孩子受得了?還是回船去,怎麼說也得帶點乾糧呀?」

朱女笑道:「你還真很細心嘛!」

二人回到漁港,只見那老漁人正在探望,一見二人,高聲道:「小姐,公子,你們去了哪裡?現在正好開船啦!」

依良紅上了船,笑道:「老伯,我們不坐船了!」

「你說什麼?公子,那可不行……」

朱女立即笑道:「船家,你放心,定金是你的,我們不收回了,你快替我們包一大包吃的就行了,還有我要的木板。」

只要不收回定金,老漁人不再說第二句話,心中樂啦,立即去準備木板和乾糧。

依良紅和朱女走進船艙,他突然一頓,立向撲面大叫道:「老船家,請你來一下!」

朱女見他面色不對,急急問道:「什麼事?」

依良紅道:「等一會再告訴你!」

船家走進艙,看出依良紅面色嚴肅,忙問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依良紅道:「有什麼外人上過船?」

船家啊聲道:「我忘了告訴公子,在公子和小姐未回來之前,二位的同伴找來了,但只進船不到一會兒又走了。」

依良紅道:「他進入過臥船?」

船家點頭道:「是的,我的犬牛陪他進去過,怎麼,公子丟了東西?」

依良紅道:「他是一個青年?」

「不,有三十歲,還有一位美麗的姑娘同來。」

依良紅揮手道:「好了,沒有你的事了,快點去準備,我們馬上要走!」

船家出艙後,朱女急問道:「出了什麼事?」

依良紅道:「你先別拿衣包,等我檢視過後再動手,有人動了手腳。」

朱女道:「你的反應真了不起!」

依良紅檢視船一會,指著二人包道:「就在衣包裡面!」

朱女道:「放毒!」

依良紅道:「我的反應只是邪門,對毒和其他都不靈,我也不怕毒,換句話說對生命沒有威脅的都不會有反應。」

朱女道:「衣包裡被邪門放了什麼東西?」

依良紅不理,只見他盤膝而坐,雙手扣決,口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只見他雙掌射出兩股綠光,立將兩隻包裹罩住。

朱女一見,訝聲道:「大修羅法!」

依良紅收法後起身道:「現在可以開啟衣包檢視了,還是要小心點,提高你的‘古王魔大法’,對手太強了!」

朱女聞言,心念一動,提法解法,才一開啟,驚叫道:「衣冠傀儡!」

依良紅這時拿一隻傀儡道:「我也有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