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先生的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這我就沒試過了,不過占卜用品其實也不限於相機的。最初我用的是莎士比亞的羽毛筆;後來還用過西爾維婭的打字機;事實上,你可能不知道,比爾蓋茨他私下用的是蘋果電腦……」他拿起了第二張紙,平放到桌面上:「總之,我弄到過很多有趣的東西,但占卜的核心得靠這些紙。」
他舉起照相機放到眼前:「請顯示出我眼前這個王詡的愛人尚翎雪在哪兒。」
閃光燈再次一閃,紙上又一次出現了一幅黑白色調,風格詭異驚悚的素描畫。天空中並存著日月,空氣中彷彿有著一些霧狀的東西,無數白影圍繞在一座巨大的城池邊,那城池宛如堅壁要塞,毫無奢華與美感,散發出的只有一種冰冷無情的氣息。
「這是哪兒?」王詡道。
尤先生道:「這地方我過去倒是見過一次,幾百年來也沒太大變化。」他盯著王詡的眼睛道:「你真的要去那裡找她嗎?」
「切……事到如今,你說呢?」王詡笑道。
尤先生卻收起了一貫輕鬆的笑容:「陰陽界,默嶺所在地——煌天城。」
…………
與此同時,煌天城外。
一片瘴氣瀰漫的桃林中,一個人影正靠在桃樹上等待著什麼。
「我來得晚了嗎?」黃悠從桃林間緩步行來。
「不晚,只是我來得早些罷了。」仇武還是靠在樹上。
「召魔陣後,你我確也是數月未見了啊。」黃悠道。
仇武冷哼一聲:「我現在是該叫你沈四堂主,還是都市王呢?」
黃悠笑道:「你我現已是敵人了,直呼姓名,或者給我起個難聽的綽號都沒什麼問題吧。」
「黃悠,當初你教我用一招苦肉計,還替我在姓朱的那裡斡旋。我那時本以為是自己欠了你一個人情,可後來才明白,你把我弄傷還別有深意,等於是在召魔陣時給我打下了一根椿。真是一石二鳥,好一條妙計啊。」仇武的語氣明顯帶著不悅。
黃悠也不介意:「你是想說我城府深沉,心計歹毒麼?呵呵,還是因為和寧天德打了個平手,遷怒到我頭上來呢?」他眼中閃過些許狡黠的目光:「又或者……是那時被某個拿手術刀的嚇到了,在找藉口呢……」
仇武表情數變,不過幾秒後,他竟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好個黃悠,本大爺那點彎彎繞兒全都被你給說穿了。早知道就不和你做什麼口舌之爭了,我應該先揍你一頓再說!」
黃悠也笑道:「打就不必了,我承認,今時今日,我已不是你仇副堂主的對手了。」
「哦?稱呼也改了嗎?你好像知道了很多事啊。」
「我也是前些日子踏足陰陽界時才打探到的訊息……默嶺那過去百餘年裡連名號都不曾有人知曉的神秘‘主人’,在不久前親自回來主持大局。
廢五堂,併為一堂。再將鍾清揚這等級別的高手輕易打得魂滅,立紅羽為總堂主,你則為副堂主。原以為鬼將眾在上次的進攻中可以提升自己在三大勢力中的實力,可現在看來,只要有‘她’坐鎮。默嶺依舊是最強的……」
仇武道:「知道得很清楚啊,不過,我們的首領可沒有什麼‘坐鎮’的意思,從根本上來講,她還是個‘人’啊,我總有種感覺,她不會在陰陽界待太久的。」
「尚翎雪離開了不是更好嗎?」黃悠忽然用戲謔的語氣道:「那就只剩下你和紅羽了啊……」
仇武聽了這話居然立刻一驚,但嘴上卻回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呵呵……我可是搞情報工作的,你這樣性格的人跟我裝傻狡辯有什麼意思呢?」黃悠接著道:「仇武啊,你從一個不屬於任何勢力的遊魂,一步步到現在的默嶺副堂主,從來就只有一個理由。讓你不斷變強的動力,也只有一個。」
「切……你這種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態度,還真是讓人討厭到極點了啊!」看仇武那表情,似乎真是要動手了。
黃悠還是從容不迫道:「呵呵,別激動嘛,我今天只是來跟老朋友打聲招呼而已,要打的話,我想以後會有機會的。」
「反正你又在搞什麼陰謀了吧?」
黃悠擺了擺手:「我只是來告訴你,我這次到陰陽界來要做的事情,和默嶺是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的,還請仇副堂主高抬貴手,不要在這期間給我製造什麼麻煩。」
仇武冷笑,他轉過身去:「你慢慢玩吧,只要在默嶺的勢力範圍內,甚至再遠些的中立區域,我都可以保證沒有我的手下來騷擾你,就當是還你個人情好了。」他朝遠處走去,拋下了最後一句話:「不過,當你我再見面時,只有生死、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