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的瞳孔在這剎那收縮,恐懼與危險的壓迫感如巨浪般襲來。
會死!左臂那真實的痛楚,面前對手散發的氣息,那閃電般逼近、卻不曾出現在視覺中的可怕攻擊。
真實。
這一切都是真實。
這招……必須躲開!
在不足一秒的時間內,王詡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他根本不必看到,也不用嘗試去接,更不會像貓爺一樣分析這招的原理,戰鬥的本能已經使身體做出了自然的反應,必須躲開,這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說普通的風刃是一把匕首,那十連風刃就像是斷頭臺上落下的刀鋒,其純粹的破壞力絕不亞於鬼嘯。而且鬼嘯是大範圍的轟擊,貫突卻是將所有力量集中在一條線上的斬擊。
不過再強的招式,如果打不中目標,也就毫無意義。這點,無疑讓王詡非常慶幸,因為他依靠著先知先覺的反應和一種家貓躺在沙地裡蹭後背撓癢癢的姿勢完全閃過了這一擊。
「呼……這可不得了。」王詡翻了個身,看了看自己身後,貫突的風刃一直飛行到了遠處的樹林裡,成片的樹木就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樣被整齊且輕易地刮掉了半層……
何家睦不與他對話,他似乎已經開始醞釀下一次攻擊。王詡卻不想再給他這種機會了,他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伸出單手往虛空中一握,嘴角露出了無比自信的神情:「深淵饕餮!」
漆黑的能量從狼人腳下的地面中蔓延出來,變成了一片沼澤,有如實質般的黑暗像伸出的觸鬚般鉗制住了何家睦的身體。狼人那超凡的身體能力在此刻顯得是如此無力。
「弱點終究是靈識太弱,至少這點沒變。」王詡將拳頭往下一壓,黑暗就包裹住了狼人,讓其沉入了地底。
…………
短暫的失神後,王詡發現自己仍然坐在尤先生的對面,眼前是那個怪異的棋盤。
「剛才……」他開口想問些什麼。
尤先生直接道:「你發呆了十秒左右。」他笑了笑:「從你沒有突然猝死這點看來,這一步應該是完成了,你可以進行詛咒了。」
「啊?」王詡一愣。
尤先生解釋道:「這遊戲的特點就是你每次成功推進一步,就可以對其他任意一名玩家進行一次詛咒,鑑於現在只有我們兩人在玩,所以……詛咒卡片在那裡,你隨便抽一張,念出來就行。」
王詡忽然邪惡地笑了起來;「嘿嘿嘿……死胖子,你也有今天!」他從卡片堆的中間抽了一張出來,原本那卡片上並沒有字跡,但王詡將其拿到眼前時,一種詭異的文字和中文同時顯現在了上面,周邊還浮現出古怪的魔法圖陣。
他大聲念道:「惡魔逆火!」
然後,什麼事都沒發生……於是,王詡的臉上瞬間寫滿了憤怒。
尤先生笑道:「放心,我沒可能作弊的,那詛咒已經生效了。你看棋盤中間的月亮。」
王詡湊近了一看,那突起的月牙水晶中出現了一副模糊的圖案,就像水中倒影般不甚分明,但大體可以看出是一箇中世紀的鐵甲騎士正被一隻紅色的惡魔壓制著的樣子。
尤先生的兩顆骰子已經擲了出來,五和二,總共七點。他的棋子也自動往前推進了起來,在進入這一步的幻境前,尤先生還不忘跟王詡解釋一句:「惡魔逆火,會在我的這一回閤中對我產生影響……」
王詡看著這死胖子忽然兩眼渙散,不再行動,心想他一定也是進入了和剛才的自己一樣的狀態。
還不足十秒,棋盤上那個騎士的身上亮了一下,然後月牙水晶中的詛咒畫卷消失了。尤先生就恢復了神采,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額頭上頃刻滲出的大量汗跡:「真是給我製造了很大的麻煩呢……你現在應該大致明白這個遊戲怎麼玩兒了吧?」
王詡道:「你不聲不響地讓我先走,是想讓我熟悉一下規則,不至於在第一次詛咒中喪命對吧?」
「沒錯,你是新手,這樣比較公平不是嗎?」
「哼……你確實是個無聊到發慌的傢伙呢……」王詡不屑地回道,心理卻在想:死胖子,這時候還發揚奧林匹克精神,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犀利……
尤先生的話打斷了王詡的思緒:「我要詛咒你了哦」他伸出那隻肉感十足的手,直接抓起了詛咒卡堆最上面的那一張,幾秒後,他還是用那魚不驚水不跳的語氣開口道:「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