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柳首領嗎?好久不見了啊。」王詡見到兩人便打起招呼來:「什麼時候和那缺心眼兒小舅子勾搭上的啊?」
「勾你的頭啊!」「誰缺心眼兒啊!」他們用幾乎相同的姿勢和力量給了王詡一拳,分別擊中了他的左右兩個眼窩。
到了吃飯時,王詡就得到了一對熊貓眼,他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低聲嘀咕道:「同步協調率很高啊……混蛋……」
「還好,沒有被打得不成人形,應該不會影響今晚的任務。」貓爺在他旁邊道。
「啊?什麼任務?」王詡是一頭霧水。
埃爾伯特道:「就是前幾天接的那個委託。」
「說有個鬼在他洗澡時撫摸他的肥佬?」王詡問道。
啪一聲,水映遙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整桌人立刻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吃完飯後,貓爺又像太監攙著老佛爺似得帶著老婆去散步了。水雲孤竟然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遊戲機來,熟練地換好插頭,連上電視,然後和柳傾若一塊兒玩了起來。
「這……什麼呀……怎麼像趁著父母不在家偷偷打遊戲的小學生啊……」這是王詡的真實感受。
「囉嗦什麼,不玩兒別搗亂!」「就是就是!」他們倆不知為何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王詡默默地走到他們旁邊,仰頭四十五度望著天花板,眼神蕭瑟無比,他用冷漠、高傲、淡定的語氣說道:「哼……這種遊戲,這世上除了高橋名人(在沒有連發搖桿的年代,以每秒按鍵16次的神技成名,紅白機時代小學生們心目中的偶像)以外……我不屑與任何人較量……」
「為什麼這傢伙此時會迸發出這麼強烈的壓迫感……這就是宅男魂嗎……原來是這麼可怕的東西嗎……」水雲孤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王詡。
王詡抖完霸氣以後,忽然又恢復了廢柴的原狀,他到冰箱裡翻了點喝的,跑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對一旁的埃爾伯特道:「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
「嗯……這不是重點……其實我更感興趣的是,為什麼你特意拿了草莓牛奶……」
王詡好像沒聽見埃爾伯特講話一樣:「哦!對了,委託人,是不是我說的那個肥佬?」
「沒有那種人存在……」
「誒?這就怪了,我分明記得是有這麼一件事情的,難道是我做夢?」
「我對那種事情是如何進入你腦子裡的真不感興趣……」
「那算了,你說說,今晚是什麼事兒?」
埃爾伯特清了清嗓子:「嗯……其實我記得昨天好像就跟你提過了,大約三天前,我一個人在事務所的時候,來了個大嬸,也是姓王的。王大媽說她在前一天晚上路過一家便利店,就順道進去買了點兒東西。店員是個年輕小夥子,店長是比他年長些的大叔。很奇怪的是,當時也並不是很晚,但店裡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冷氣似乎開得太足了,讓人汗毛都豎起來的感覺……
王大媽覺得不太對勁兒,就隨便買了幾樣東西離開了,店員倒是對他很客氣,沒什麼異狀。但等到她回了家,卻發現買來的東西全都是石頭和灰燼。
第二天早晨,王大媽特意又去看了那家便利店,卻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根本就沒有這幢建築,她跟街對面的人一打聽,才知道大約幾個月前,這裡發生過火災,原本的店鋪被燒燬了,處理過殘骸以後就變成了一塊空地。」
王詡喝完了杯中的草莓牛奶:「我只有一個問題……」
「什麼?」
「那個王大媽怎麼會知道我們靈異偵探事務所的?」
「好像是以前貓爺幫她的二舅的表妹的鄰居的姨父的家裡除過靈,你也知道,大媽們很喜歡傳這些事兒,幾經周折,就有人跟她說了我們這個地方,王大媽也不知是熱心還是太閒了……反正就把這情況跟我講了講,嗯……應該說那天她找我聊天聊了一下午……中文怎麼說來著,哦,叫嘮嗑!」
「行行……我懂了……」王詡還真有點兒同情他了,「地址在哪兒?」
「在北邊,寶山那一塊。」
王詡把紙盒裡的牛奶一飲而盡,站起身:「走吧,幹活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