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爺厲聲道:「你說什麼?」
安伯利馬上改口道:「明天上午!明天上午一切都會出現在您的桌上的!那我就先告辭了!」他風風火火地跑出房門,興奮地就像一個孩子。
王詡走過去關上了門,回頭道:「我看不懂了……你態度這麼惡劣,他居然還跟孫子似的應著。」
貓爺端起咖啡杯,冷笑一聲:「安伯利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偵探,他有推理頭腦,對細節有敏銳的嗅覺,還有處變不驚的膽識,他所缺乏的僅僅是淵博的知識和經驗,當擁有了這最後一項,他就會敢於將思維跳出常規,成為一個十分優秀的警官。不過他最出色的一點,就是善於把握機會,他無疑已從這件案子上看到了升官的大好機會,所以,就算我真讓安伯利把我當爺爺般伺候著,他也一定會照辦。」
王詡嘆道:「哎……看來他這次鐵定是要失望了,按照你跟我提過的,開膛手的案件直到1892年也沒有偵破,警界顏面掃地,連女王在內的英國各界人士都在批評他們無能,安伯利往這案子裡湊,簡直是給自己的仕途抹黑啊……」
貓爺道:「反正與我沒有什麼關係……」
王詡又道:「對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介入這個事件的調查,會對歷史產生什麼影響?」
貓爺搖搖頭:「我開這個偵探事務所的初衷就是希望能以私人偵探的身份在倫敦嶄露頭角,然後讓警界來尋求我的幫助,一般像我這樣的私人顧問角色,是不太可能被記入歷史中的,即使是被記錄了,像洛根這種查不到來由的名字,漸漸淡出人們視線直至消失也是大勢所趨,時空必然會把這個歷史中多出來的名字修正掉,到了我們的時代,就根本沒有任何記錄了,所以……哥最多隻是個傳說。」
王詡想了想也是,隨即道:「看來艾爾斯泰因的出現讓事情的程式縮短了許多,沒想到這麼快你就能加入到開膛手案件的偵查當中。」
貓爺回道:「你可別亂說話,兩天後中央新聞社才會接到傑克的第一封信,到那個時候才會有‘開膛手傑克’這個名字誕生,你現在要是露了口風出去,馬上就是頭號嫌疑人。」
王詡道:「切……這我就不懂了,你既然對這個案子的各種進展如此瞭解,為什麼還要去分享十九世紀末警方的不完全資料呢?」
貓爺冷哼一聲道:「因為我在未來看到的東西,除了一些日期和死證據以外,其他都是無用的,只有最鮮活的證物才能讓偵探看到兇手的本質,未來那些磚家叫獸得出的結論無非就是譁眾取寵而已。比如澳洲某位生物學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女權主義或者頭腦發熱,她言之鑿鑿地說根據dna檢測傑克其實是女人;還有人說開膛手是維多利亞女王的孫子艾伯特·維克多王子、是停屍房看管員,羅伯特·邁恩、是寫《愛麗絲漫遊仙境》的劉易斯·卡羅爾;最離譜的一個居然說丘吉爾他老爸就是開膛手……
一百多年後得出的結論完全可以視為廢話,現代人的頭腦多半已被銅臭和名利燻得失去了理智與節操,他們總喜歡在某件學術性事件上一鳴驚人,通過擊碎歷史人物的神話來成就自己的利益,前些天連所謂‘曹操墓’都被他們給挖出來了,還非說那是真的,‘青山如浪入漳州,銅雀臺西八九丘’,他們全都沒讀過?」
王詡虛著眼道:「你抱怨了那麼多……無非就是想說,真正的兇手,只能靠你來搞定了是吧……」
貓爺陰測測地笑了起來:「不過……我也得感謝歷史,沒有任何一個偵探能夠在此時此地將真兇繩之以法,未來的那些推測也都是可以無視的扯皮,因此,對那個沒有人知道的真兇,我可以用私人的手法,讓他從這世界上消失……」
王詡接著他的話茬道:「而且這不會對歷史有影響……因為開膛手的身份其實是不明的……你還真是毒呢……」
貓爺收起了笑容:「但是……我想這件事還有其他的意義在裡面,偏偏在開膛手登上歷史舞臺的同時,倫敦成為了一座‘黑暗之城’,說明這個人不僅對人界有影響,對我們所知以外的世界,也有著某種特殊意義……」
王詡道:「那是什麼呢?」
一塊白色的石頭被擺到了桌面上,貓爺把咖啡一飲而盡:「那就得問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