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我勸你別淌這潭渾水。」鍾清揚知道與陸坤為敵對他沒什麼好處,所以他使出了一個比較低階的手段,那就是警告,說得再明白一點那就是恐嚇,只不過對方既然來了,自然是不會吃他這一套的。
「誰理你……」陸坤的瞳孔驟變成青藍色,周圍的空氣瞬間降溫,方圓千米在短短數十秒內變得如南極一般寒冷。
「這是什麼呀……這傢伙到底是誰啊……」王詡被凍得在那裡直跳,他身邊的姜儒卻一動不動,眼神閃爍不定。
姜儒心中的疑惑遠比在場任何人都要更盛:「壓迫感消失了,從這裡開始的未來和我看見的不一樣……難道能夠改寫命運的人不是鳳仙,而是這個陸坤?!」
王詡不知道他心裡那些想法,他以為姜儒什麼都知道,所以又問了一遍:「喂,這傢伙到底是誰啊!」
姜儒道:「我不知道,他的出現改變了未來,本來你會被尚翎雪殺死,最後她發動召魔陣,但現在,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王詡聽了一驚:「你說什麼!我會被……」
他話還未說完就瞪大了眼睛僵在那裡,因為他看見了尚翎雪,紅羽正揹著她從地上的一條小巷飛速逼近。
鍾清揚早就在等這一刻了,他比王詡更早發現紅羽的身影,此刻他大笑了起來,那得意的樣子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靈念轉世!su-tra-pitaka!」鍾清揚突然大吼出了這八個音,然後在那裡低聲快速地念著咒文,似乎是某種佛經,反正王詡既不懂梵文,也沒有心情去研究這傢伙在幹什麼,他只顧著朝紅羽衝過去,想要救下尚翎雪。
餘安一聽到鍾清揚的大吼立刻神色陡變,他朝著陸坤大喊:「快阻止他!不能讓他念完!」
陸坤眼中的光芒更盛,「我盡力而為!」
溫度再一次明顯降低,彷彿連撥出的氣體都會瞬間凍成固體一般,靈體合一較弱的狩鬼者已經無法靠近這主戰場的中心地帶了,而那些集中在一起的鬼魂彷彿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將要降臨,一時間哀號遍野。
「煉獄灼魂!」陸坤低喝一聲,他的瞳孔再次變幻,成為了火一般的紅色,以鍾清揚為中心的區域突然間升騰起一片白霧,就好像有一顆既無形也無聲的炸彈爆炸了。
水雲孤此刻已經回到了這裡,他可以看破這招的原理,心中驚得無以復加,幾乎在白霧出現前的剎那間他就運起靈力暴喝起來:「閻羅王有令,除了十殿閻王以外!所有狩鬼者速速遠離!」
他的這一聲起了不小的作用,除了姜儒、王詡和少數人還留在附近以外,其他狩鬼者都明白這句話的意義,如果他們不走,那就死定了!
所以在白霧擴散開之前,狩鬼者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撤離了,而那些默嶺的鬼魂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幾乎就在一瞬間,這招「煉獄灼魂」把默嶺的兵力變成了十位數。
「還沒解決嗎……」陸坤看著那白霧的中心,瞳孔再次變色,這次是黑色,「看來不用些禁招秒殺不了你啊……」
時空開始扭曲,整個世界好像沉入了海底,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動作變慢了,而且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起來。
「停手!」貓爺的聲音傳來,「已經晚了,不要再這樣了!」
陸坤停止了招式,他回頭看著貓爺:「你們狩鬼者的這些法術之類我不太懂,你是說,他的咒語已經唸完生效了?」
貓爺點頭,他和武叔還有齊冰剛剛趕到,就看到了白霧爆開的一幕,跟著他們一起前來的狩鬼者只得留在了遠處,而貓爺用冥動最先到達了這裡,阻止了陸坤的施為。
他湊到陸坤耳邊:「你和文森特他們的交情我不是很清楚,但你如果用了剛才那招,肯定會惹來麻煩吧?」
陸坤笑著聳肩:「哼……這麼說來,他們把‘平衡’和‘不可侵領域’的規則都告訴你了?」
貓爺道:「不,只是我自己猜到了十之八九而已。」
一旁的餘安可沒有他們那麼好的興致閒聊,他知道,當鍾清揚硬挺過陸坤的攻擊唸完咒文時,事情已超出所有人的控制了。
倒在遠處樓頂上的姜儒朝著王詡大喊:「不要過去!王詡!」
王詡只當是沒有聽見,他攔在了紅羽面前,斬釘截鐵地吐出了一句:「放開她!」
紅羽戴著面具,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但她竟真的把揹著的尚翎雪放了下來,後者此時長髮遮面,整張臉都在陰影中,而且她好像脫離了昏迷,自己站在了那裡。
「翎雪,快過來,那裡很危險!」王詡說著就走上前要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