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他心中一驚,立刻操起砂鍋大的拳頭轉身就打,管你是什麼牛鬼蛇神,先下手為強才是王道。
他這拳若是打實了,威廉老弟估計後半生都要與假牙為伴了,還好王詡一看不對,飛快偏轉了拳頭,直接把木製的門框給打斷了一截。
「是……是是……是我……」威廉本來已經嚇得不輕,看到王詡這拳他還真的差點失禁了。
「我看見了……人嚇人想嚇死人啊?」
「我……我我……聽到了敲門聲……想出來看看……結……結果……看到……」
「看到什麼你倒是說啊?」王詡有些不耐煩了,此刻威廉說一句話要花正常人的兩倍時間。
「看到我!」一張慘白的大臉突然從威廉的腦袋後面閃了出來,面露獰笑地大吼一聲。
「啊!!」威廉吼得比他更大聲,也不知他哪兒來的力氣,撞開了王詡,直接衝進了房間,用飛快無比的速度找到了床的位置,竄進床單裡發抖起來。
他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整個過程中根本不敢往後瞥上一眼,生怕被直接嚇得心肌梗塞。
王詡鎮定自若地看著那張臉,這應該是個男人,他只有一個人頭浮在空中,臉色白得很不正常,還有粉粉的東西從他臉上掉下來。
「你小子中氣挺足啊……」王詡咬牙切齒地說道,伸手一把按在了那人頭上,像抓籃球那樣把這人頭拉到自己面前:「大半夜的,在那邊又敲又吼的很囂張啊……」
那鬼愣在當場……心想出來嚇人那麼多次,還真沒見過這麼橫的。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臉上蓋那麼多粉幹什麼?唱戲啊?就算是唱戲……」王詡把嘴湊到那人頭的耳朵旁邊,用他能發出的最大聲音吼道:「也沒有必要那麼大聲啊!!!」
這音量要是換做個活人,基本也得暫時失聰個十來分鐘……
「你丫的,半夜三更的鬼吼鬼叫,街坊們不用睡覺啊!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王詡又這樣叫喊著,震聾了這個鬼的另一隻耳朵。
那鬼心裡的震驚著實不小,王詡一邊狂吼一邊說出了這麼有見地的看法,實在是無恥至極,他當真是無言以對。
「老子今天心情還可以(他的快樂就是建立在白吃白喝上的),可以放你一馬。我警告你,要是今晚你再敢出來放個屁!我就把你的頭……當馬桶!」他最後三個字說得非常清晰響亮,口型十分明顯。
那鬼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雖然他脖子以下沒東西,但他還是忍不住這樣做了,還未等他表態,王詡就用非常標準的足球守門員開球動作把他踹飛了。
隨著那人頭飛入走廊的黑暗之中,鬼境也驟然消失,走廊中燈突然亮了起來,剛才被王詡打破的門框也恢復了正常。
他走進房間,這時房間裡的燈也已經亮了,威廉還在王詡的床上裹著床單顫抖著。
王詡一把揭開了床單,他看著床上那一大灘水漬和蜷縮在上面的威廉,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