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或許在別人看來是浪費時間,但在他們看來,卻有著無比重要的意義。」齊冰突然冷不防地來了這麼一句,另外兩人皆是有點驚奇地看著他。
「到底是知識分子呢……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王詡聳聳肩,繼續吃他的病號餐。
貓爺似乎也沒有要說往事的打算,三人陷入了沉默……
聖誕前夜。
「今天也要謝謝你。」尚翎雪說道。
王詡牽著她的手走在一條林蔭小道上,此刻正是黃昏,樹上的彩燈突然亮了起來,照亮了兩人前方的一段路,這燈火就像在迎接兩人一般,很是溫馨。
「謝我什麼?」王詡問道。
「謝謝你肯抽時間來陪我啊,還有,你今天做的這個禮物真的很可愛,我很喜歡。」尚翎雪手裡拿著王詡在陶藝課上為她做的小長頸鹿,這禮物雖然只有一塊肥皂大小,但卻是王詡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的,王詡實在是沒有做這種細活的天份。
「哦……這個啊,哈哈,沒什麼的,對了,走了這麼久你累不累,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兩人在一條長椅上坐下,王詡低著頭,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女孩都不喜歡和自己約會的男人在約會時心不在焉,雖然尚翎雪一直不承認王詡是他的男朋友,但此刻她的心情卻是一樣的:「有什麼心事嗎?」
王詡嘆了口氣:「過幾天,也許我要離開這裡,去蘇州……」
尚翎雪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王詡……難道,你……不再回來了嗎?可是……可是你在這裡還有學業啊,你的朋友也都在這裡吧,還有……還有……」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個「我」字。
王詡笑了起來:「不是不是,我最多去幾天啦,你想哪兒去了。」
尚翎雪長長吁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臉上發燙,低下了頭,「嗯……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哈哈,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尚翎雪想轉移話題:「是去旅遊嗎?還是去看親戚?」
王詡沉默了很久:「有這麼一個人,他不是我的親人,卻一直在照顧我,他自稱我的債主,卻從未問我要過一分錢,我們甚至算不上朋友,卻勝似朋友。現在他到了一個很困難的境地,所以我要去幫他度過難關。」
尚翎雪看著此刻表情認真的王詡,心跳得飛快:「這就是所謂的知己,或者說夥伴吧?」
「誰知道呢……」王詡抬頭看天:「實在是受了他不少照顧啊,被他救了很多次,雖然他大多數時候會做些很惡劣的行為,但每次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總會及時出現解決問題,就算是一把破傘,幾句破詩,都出奇的管用。」
尚翎雪只是靜靜的聽著王詡的話,她覺得此刻的王詡很迷人,不像同年齡那些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兒,而像一個肩上擔負著責任的男人。
「呼……說了一大堆自己的事情,你聽得煩了吧?」
「不,沒關係的,我喜歡聽你說話。」
王詡將思緒收了回來,他看著尚翎雪,腦子裡立刻產生了一個歪點子。
「啊,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凍著了?」王詡一副很關切的樣子。
「嗯……有一點點……」尚翎雪一句話未說完,王詡居然抱住了她。
雖然兩人之間隔著的衣服有點厚,但兩人的心跳卻都如打鼓一般明顯。
「這樣好點沒有?」王詡奸計得逞,尚翎雪此刻雖然看不到他臉上邪惡的表情,但基本也能猜到一二。
「你鬧夠了沒有?」尚翎雪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薄怒,不過心裡卻並不生氣,只是臉越發紅了。
「小姐,你就讓他多鬧一會兒好了,反正他也沒幾分鐘好活了。」
…………
這是陳遠的聲音,他一直在遠處跟著他們,王詡的行為完全被他看在眼裡,此刻尚翎雪已經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
「嘿……嘿嘿……陳哥,我……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晚上要去幫一個紅衣胖老頭一起分發禮物來著,先走一步,翎雪就麻煩你送回家了……拜拜!」
王詡說完撒腿就跑,可惜剛走出了兩步肩膀就被一把抓住,迎接他的就是德國式後橋背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