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深夜,他履行諾言,不但帶來了月老,還帶來了她最重要的人。
今夜沒有月光,只有呼呼吹過的冷風,就算春天到了,難免還要熬一場倒春寒,這是慣例。
阿鬆緊緊抱著被扔到地上的沒有知覺了的智巍,吃驚地看著面前的定言:「你說你就是月老?」
「抱歉,破壞了你的想象。」他上前,拍了拍他的「塑像」。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阿松一如既往地老實,「我現在很緊張,又很高興!很高興很高興!」
葵顏笑看著她:「你這野豬也算是有福氣,碰上我這個專門成人之美的好兄弟。」
「嗯嗯。」阿松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望著定言,「月老大人,接下來,要我做些什麼?」
他轉過身,笑:「回答我幾個問題就好。」
「什麼問題?」她喜形於色。
「這個男人,愛你嗎?」
「他……」阿松的思維似乎被堵住了,好半天才猶豫著說,「愛的。」
「如何愛的?」
阿松又被問住了,努力回想了許久,說:「他知道抓復僵有危險,總提醒我下次小心。他怕別人發現我是妖怪傷害我,把握藏在山洞裡。他會帶吃的給我。他還說,我是他非常重要的人!」
「阿松,」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溫柔地看著她,「如果他對你說的不是‘下次小心’,而是‘不要再去’,你的答案才有說服力。」
阿松一愣。
他的手指撫過她額頭上的疤:「愛你的人,不會把你放進危險裡,不會在親人朋友面前將你藏起來,最重要的是……」他看著她越來越愕然的雙眼,說,「不會那麼開心地去娶另一個女人。」
「可是,」阿松支吾著,「我一直在努力,他的任何要求我都會去做,我不讓他有一丁點不開心。如此下去,我們……」
「努力?!」他打斷了她,「你可以努力去抓一隻鹿,可以努力去修煉成人,甚至可以努力讓自己變成這片山林乃至整個世界的霸主,但,你根本不可能努力讓一個不愛你的人愛上你!」
她呆呆地看著他,張著嘴,說不出一個字。
「世上唯一不能靠努力得來的,就是愛情。」他站起來,「不論你如何虔誠哀求,如何低入塵埃,最終也不過是在唱一場在我看來毫無意義的獨角戲。」
此言一齣,連葵顏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