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彈錯了。」春更樓的廂房裡,錦袖含笑戳了戳七夕的額頭,「明明心思不在這裡,非要選這個時候來找我學琵琶。」
坐在窗邊的七夕吐了吐舌頭,放下彈得一塌糊塗的琵琶。
錦袖「撲哧」一笑:「少女懷春,都是一般模樣。」
「錦袖姐,你就別笑我了。」七夕紅了臉,垂下頭,「他說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傻孩子。」錦袖嘆了口氣,「你做了你想做的一切,他能不能有回應,就不要多想了。」
「我沒有多想。真的。」她看著窗外,微笑,「他救過我,我給他送過豬肉,我給他唱過曲兒,他還背過我,挺好了。」
話音剛落,七夕的視線突然落在樓下的某人身上,那青衫飄逸的男子,不是都尉大人袁青雲嗎?
「這會兒他不是該在校場上,給子龍大哥他們助威嗎?」七夕奇怪地說,「怎麼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往春更樓裡來?」
她跑出廂房一瞅,卻見袁青雲帶著一個小廝,與一個黑衣男子一道,在掌櫃的帶領下,徑直進了二樓末端的雅間,並將小廝留在門口看守。
七夕細細一想,只覺那黑衣男子看起來頗為眼熟,好像……那天在校場上見過,他就站在第一排,功夫很厲害,還跟趙雲對打過。既然他是趙雲的人,這會兒就更不該在這裡了呀。
「怎麼了?」錦袖跟出來。
「有點不妥。」七夕一皺眉,「袁青雲這會兒怎麼跟子龍大哥的人在一起?」
錦袖略一思忖,說:「跟我來。」
她拉著七夕,佯作無事狀,大大方方進了袁青雲隔壁的房間。
一進去,七夕便迫不及待貼到牆上,豎起耳朵使勁聽,可是,牆太厚,哪裡聽得到。
「聽不到!」她著急地說。
「你自然是聽不到的,我來。」錦袖上前,輕輕將側臉貼在牆上。
「你能?」七夕不太相信地看著她。
錦袖一笑:「我的耳朵比尋常人好使。」說著,她豎起手指,讓七夕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