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完全呆住了,結巴著問她:「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小丫頭歪著腦袋,狡黠地笑道:「我是天上的神,你信不?」
「鬼才信你!」少年脫口而出,用力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些,「你跟著什麼道士或者和尚學了法術的,對不對?我聽說書的王大頭講過,有些人天賦異稟,小小年紀就能學一身好本領,降妖除魔不在話下。」
「把你還有你朋友的錢拿回去。」小丫頭無視他的問題,走到那一堆在月色下閃著光的財物前,「來的越容易的東西,往往越危險。」
少年的目光完全被粘在那堆價值不菲的金銀財寶上,一聽可以拿回去,便什麼也顧不得了,衝上去,一手一把便要往懷裡塞。
突然,一片冰涼緊緊纏住了他的手腕,小丫頭抓住他:「我說的是,你只能帶走你與你朋友的那一份。其他的並不屬於你。」
那對眼眸裡透出遠遠超出她年紀的堅決,少年很捨不得地將兩塊銀錠放回了原處。
「你的手怎麼那麼冷?」少年揣好屬於他的錢,狐疑地打量她。
「就快入冬了呢。」她打了個哈欠,「回去吧。」
「你呢?」少年盯著這個跟癩蛤蟆混在一起的小不點。
她笑嘻嘻地朝廟門裡一指:「我還要跟菩薩聊會兒天呢。」
「古里古怪……」少年撇撇嘴,「再見!」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糾正道,「還是別再見了。」
小丫頭聳聳肩,轉身朝廟門走去,幾滴零星的雨水飄下來,貼到她的鼻尖上。
忽然,身後有人又跑了回來,一把半新的油紙傘扔到她面前。
「我來時撿到的,給你。」少年指指那把傘,「上頭畫著花兒,女人家用的,我不要。」
「你身上好多傷呀。」他抱起那把傘,撐開,一片牡丹花。
少年愣了愣,搪塞道:「摔的。」
「打的。」她玩耍般轉動著紙傘。
「再見!不,不見了!」
他幹嗎要跟一個萍水相逢的小丫頭說那麼多,再不回去,只怕又有麻煩了。
走著走著,雨越來越大,他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小丫頭已經不見了,廟門前空空蕩蕩。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今晚遇到的奇事告訴王大頭,讓他有更多故事可以講,這樣,他或許可以更理直氣壯地聽書不給錢?
破落的小廟裡,有人在談話。
「你看中了他?」
「你覺得如何?」
「不壞,可以。」
「那去查查他的底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