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只用了一張符紙,便切斷了本傑明加諸在月亮身上的咒法,這也意味著寄命在她身上的人,將失去第二次生命的「保險」。
將昏迷的月亮抱走時,被敖熾擊倒在地的本傑明,冷笑著對我們說:「是那個小孬種找來的幫手?!呵呵,我聞到了它的味道。」
小青躲在敖熾的背包裡,大氣不敢出一口。
難得這傢伙沒被敖熾的霸氣嚇到屁滾尿流,我停下來,說:「我也是生意人。不過不賣保險。」
「五億美金。」本傑明說出了一個大數目,「一條獸人的命,值這個數。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命這個東西,是沒辦法標價的。」我看著這個尚算英俊的男人,越看越討厭。
「你們知道寄命在她身上的人是誰嗎?是布里曼得了絕症的獨生子!他的性命,比鑽石黃金還珍貴!」本傑明在我身後大聲說道,「獸人,跟街上那些流浪漢沒區別,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記得!」
這裡住的,都是些死了也無所謂的人——房東太太的話,我突然明白了。
我停住,折返到坐在地上的本傑明面前,朝他燦然一笑,然後,掄起拳頭,用最大的力氣,狠狠朝他自以為是的臉上揍了一拳。
「他們的父母記得。」我鬆開發疼的拳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誰家的孩子,都一樣珍貴。」
蔑視乃至傷害弱者的生命,從不是真正的強者彰顯力量的方式。而這一點,也是本傑明能在敖熾手裡活下來的原因,如果他願意,一進門就可以讓這個小巫師死無葬身之地,不過,他從不屑於殺死比自己弱小的人。
這個道理,本傑明顯然不懂。
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克魯格保護區就在前方。
「手還疼不疼?」敖熾專注地握著方向盤,然後又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應該幹掉那個小巫師?留著他,豈不是有更多的獸人遭殃。」
我活動著手指,看著旁邊那片延伸向遠方的壯美草原,說:「就算要幹掉,也不該是你出手。」
我看了看腳下的那個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