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那孩子的,既不是我,也不是甲乙,是個乾巴小老頭自。
在追到那孩子消失的樓宇間時,我跟甲乙分開行動。我以我的妖力追蹤那孩子的氣味,甲乙以他的門道搜尋孩子的下落。最後,我倆在一條地下隧道的出口前,同時與這老頭狹路相逢。這時,他正心滿意足地指揮幾個年輕力壯的西裝墨鏡男,將那孩子牢牢架住,拎小雞似的往外走。
我定睛一看,這孩子的四肢都被細細的金屬線縛住,有一部分已經沒入肉裡,只要再用力一些,他的手腳足以被切斷。而他一點掙扎都不做,帽簷下的嘴,緊緊抿著,既不求饒,也不求救。
「這麼對未成年人,狠了點吧?」我攔在他們面前。
「丫頭,莫要多管閒事。讓條路,大家都方便。」一身藏藍唐裝的老頭子,戴著圓眼鏡,摸著鬍鬚,看了我一眼,語氣還算和緩。
「也請老伯給我個方便。」我笑笑,指著那孩子,「把他交給我。」
老頭一皺眉:「除非我死在你前頭。」
「你這歲數,本來就會死在我前頭。」我逼近一步,收起笑容,「不管有什麼深仇大恨,這麼對待一個孩子,過了。麻煩您老放人!」
「孩子?」老頭一聲冷笑,「也只有你這樣不諳世事的後生才當著孽障是孩子!」
「放,還是不放?」我觀察四周,如果打起來,會不會傷及無辜。
老頭上下打量我一番:「丫頭,想跟我鼎爺動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話音未落,我身後突然傳來了詭異的呼嚕聲——一直站在後頭圍觀的甲乙,居然睡著了!他站著睡著了!
我用手肘狠狠捅了他一下,他悠悠醒來,說:「啊,我不擅長談判。你們談完了?」
我垂下頭:「沒事,你繼續睡。」
鼎爺?名字倒挺氣派,手下看起來也挺健碩,可我還能怎樣呢?孕婦打架這種事,屬於危險行為,人類媽媽切勿模仿!
十秒時間,老頭子的手下在地上亂七八糟躺成了一堆。至於這位鼎爺,被鼻青臉腫地壓在這座人山的最底下,長長的鬍子被我揪在手裡,疼得呲牙咧嘴。
隧道里的人全被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