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一愣,他之所以出手,不過是因為厭惡那名紫衣男子,以報昨晚青夏被他們推攘之仇。不然以他的性格,頂多不過叫下人出面整治罷了,絕不會多管閒事的趟這趟渾水。眼下聽了這女子的話,反而生出了一絲傲氣,嘴角淡淡一撇,說道:「我倒不知道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能耐。」說罷,一把就將少女從地上拉起來,翻身下馬站在她的身前。
青夏暗歎一聲,看來楚大皇被這嬌弱的少女激起了豪氣,不管也不行了。她翻身下馬,樂松等人見對方動傢伙早就已經擺下了架勢,暗暗將那些人圍在中間。
紫袍男子見了青夏,覺得一陣眼熟,可是也沒想起在什麼地方見過。只是滿臉傲色的說道:「我勸你們識相的趕緊給本少爺磕一個頭,放了我的人,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的祭日。」
「好大的口氣啊!海市達官顯貴眾多,像你這樣囂張跋扈的,本官還是第一次見到。」青夏一身紫金蟒袍,人品氣度不凡,只要是稍稍有點見識的,都會知道這人的身份不簡單,不敢招惹。
可是那個男子卻偏偏跟瞎子一樣,瞪大了眼睛怒道:「敢管金家的事,我看你們真是活的膩歪了,來人啊,都給我上,將這群雜碎剮了餵狗!」
「住手!」話音剛落,一個嬌嫩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向後看去,只見東方玉兒小臉滿是怒色,幾步跑上前來,對著紫衣男子說道:「金少爺,你這是幹什麼?」
那男子似乎和東方玉兒很熟,一見是她,頓時滿臉帶笑的說道:「我道是誰的聲音這麼好聽,原來是玉兒啊。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見你了,這是在幹什麼,買胭脂嗎?」
玉兒秀眉皺起,臉蛋氣的紅撲撲的,偷偷望了青夏一眼,隨即怒聲說道:「你、你說話老實點,誰、誰允許你叫人家閨名的?」
「玉兒,這位公子是什麼人?」青夏突然沉聲說道。
東方小姐剛剛怒斥過那紫衣男子不許叫自己小名,馬上就被旁邊的這位夏大人叫了閨名,可是聽了卻並不生氣,反而告狀一般的轉過頭來說道:「他是金家的大少爺,是少凰哥哥的大哥,最是無禮,大人要替玉兒出氣。」
青夏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金家的大少爺,難怪氣焰這般囂張了。」
金大少眉頭一皺,怒聲說道:「玉兒,他是什麼人?」
青夏不由得暗暗搖頭,昨晚見那金少凰金公子那般超然精明的風采,不想卻有如此蠢笨的一個兄長。這人身為金家長子,不熟悉官場袍服的制度也就罷了,可是隻看自己和東方家小姐的關係,也該知道自己是有來頭的,仍舊這般語氣說話,不是傻子嗎。
這時,忽聽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登時響起,人群散開,只見一名身穿五品朝服的片區文官急忙跑了過來,想是來的太急了,連帽子都沒有戴好,向一邊歪去。遠遠地還沒到地方,就弓著身子對青夏大聲叫道:「卑職張玉嵐,是南城糧食庫的五品通知,掌管城南糧食買賣和治安,不知大人前來,還請贖罪。」
青夏見他的樣子頗為滑稽,不由得一笑,說道:「行了,別行禮了,現在在你的管轄之地有人強搶民女,你來看看怎麼辦。」
張玉嵐連忙擦了一把汗,走到人群中央,誰知還沒開口,金大少就怒聲叫道:「張玉嵐,你來的正好,他們是什麼人,竟敢阻攔本少爺的去路,趕快把他們給我拿下!」
這一下,就連樂松等人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這傢伙是傻子嗎?只看那張通知的態度就該知道他沒這個權利,還這般張牙舞爪的說話,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張通知氣喘吁吁的站在中央,這兩邊一個是東南幾百年來屹立不倒的世家大族,一個是新上任的東南大都督,那都是打死他也不敢招惹的人物啊。連忙滿臉堆起苦笑,對著那個不知死活的金家大少說道:「金大少,這是咱們東南行省的總都督夏青夏都督,還不下來見禮啊。」
「東南總督?就他?」金大少頓時瞪大了眼睛,手指著青夏不可置信的說道。這人年紀輕輕,連鬍子都還沒長,竟然是東南行省的大都督?
「老張,你不是騙我呢吧?他是總督,你以為我是傻子?」
張玉嵐差點一個跟頭栽過去,心道你還以為你自己聰明吶,要不是有個好弟弟,你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連忙滿臉苦惱的對著金大少說道:「大少,這真是夏青大都督,快點下來吧,別失了禮數。」
金大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青夏一遍,眼神極為不屑,竟然突然開口說道:「我憑什麼給他行禮,就算是東方禮見了我,也得客客氣氣的。他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披上一身官袍就想讓本少爺給他行禮,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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