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無聲了點了點頭,就見楚離的身影大步消失在宮殿之中,隱沒在夜色之內,隱隱的,似乎還能看到那一晃一晃的吊墜玉佩下的平安結上,有光影瀰漫,在地上晃過一個一個小小的平安二字。
平安平安,一別經年,只求平安。
第二日,就是楚離回楚的日子,青夏一大早和一眾留守的東齊老臣南楚臣子齊齊聚攏的南城門處,恭送楚皇御駕。
楚離一身遠行戎裝,帶著大批親衛,浩浩蕩蕩十多萬人,接受了百官的朝拜之後,就利落的啟程。青夏作為楚離的近臣,又是東南行省的總督,遠遠的隨行了三十多里,一直送到日落西斜,才被楚離叫住。
夕陽映照之下,兩人一黑一白,騎在高高的戰馬之上,站在芳草萋萋的官道上,相對無言。身後是十多萬南楚大軍,沉默的立在後頭,像是一堆不會說話的石頭。
楚離看著天邊的夕陽,靜靜的一言不發,青夏傍在他的身邊,也不說話,直到禮官催促聲又起,楚離才轉過頭來,雙目定定的看著青夏,只說了兩個字:「保重!」
青夏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等你回來。」
楚離一笑,這時,長風突然吹過,捲起漫天黃沙,所有人無不用手擋在眼前,半閉起眼睛。就在這電光石火間,端坐在馬背上的黑衣男子突然探過身來,在青夏的臉頰上迅速一吻。
青夏頓時大驚,可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楚離已經策馬奔的遠了,招呼一聲,禮官頓時大聲高呼,大軍浩浩蕩蕩的遠行向南,馬蹄呼嘯,一會的功夫,就沒了蹤影。
青夏愣愣的站在原地,即惱怒他的大膽,也抗拒著心中的那一絲內疚,可是潛意識裡,竟也有那麼一絲難以壓抑的欣喜。她的臉孔緋紅,突然猛地搖了搖頭,帶著自己的兩千侍從,轉身就向海市奔去。
還沒回城,麻煩就找上門來,原來探馬來報,還沒等她會城,東方禮就以身體不適先行回府,明顯是不想迎接她這個新任總督。有靠山在前面做榜樣,東齊百官們有樣學樣,理由千奇百怪,連家中母馬生產這樣的理由都被冠冕堂皇的搬了出來,等青夏回到城門的時候,門前只零零落落的剩下幾名東齊小官和南楚武將在等著她,就連南楚的文臣,也沒賣她這個總督的臉子。只怕這些剩下的,也只是留下看熱鬧的罷了。
青夏不動聲色,也不氣惱,徑直回府。楚離走後,將大廈宮賞賜給她,作為她的府邸。
青夏在書房帶了半晚,將做好的計劃又調整了一下,仔細的推敲的一番,瑾瑜就要催她就寢。青夏也乏了,伸了個懶腰,沐浴之後,就準備睡覺。這時,忽聽殿外一陣吵鬧,似乎有人敲門。
青夏讓瑾瑜去看看,丫鬟還沒走出去,樂松就跑進來,面色惶然的說道:「姑娘,大事不好了。」
青夏眉頭一皺,說道:「什麼大事,你慢慢說。」
「昭南少將打敗了南匈奴的最後一支,搶了他們的糧草補給給北匈奴,北匈奴現在認燕回為主,已經宣佈效忠,最早的一批,現在想必已經進了西川境內了。」
「燕回竟然開放西川給匈奴人?」
「是。」
青夏心緒登時亂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的踱步,反覆喃喃道:「燕回不會是這樣不顧大局的人,怎會讓匈奴人入境?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到底打著什麼主意?有什麼圖謀?難道他就不怕匈奴人翻盤,佔據了西川險關,另起異心?匈奴人真的敢同秦之翔對抗嗎?」
「糟了!」青夏突然站定,面色鉅變,恐懼的說道:「他的目標不是北秦,是我南楚,楚離危險了!」燈火通明的海市大營裡,所有武官都被連夜叫醒,一個個滿臉怨憤之色,不以為然的看著坐在中軍大帳上的青夏,要不是還有盧忠勇在那裡撐著,可能早就有人甩手離開了。
燈火蓽撥作響,牛皮大帳被北風吹得呼呼作響,青夏坐在中央,面色沉靜,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淡淡的看著把玩著手中的一隻白玉釦子,叮叮噹噹的,好像聽不到下面將領不時的弩哼聲。
盧忠勇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的說道:「大都督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啊?」
作者「瀟湘冬兒」的其他小說
《烈火軍校》《暴君,我來自軍情9處》《11處特工皇妃》《軍火皇后》《特工皇妃楚喬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