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魯肖隨即附和道:「東方大人既有投誠之功,又在東南為官多年,對於民風民俗,當地百姓的經濟文化有所瞭解,兼且德高望重,深受百姓愛戴,實在是最佳人選。」

「哼!」話音剛落,南楚大臣中登時傳來一聲冷哼,南楚汝南王楚烈上前一步,說道:「能背叛一次的人,焉知能否背叛兩次,先祖早有所言齊人最不可信,想要坐鎮東南,簡直痴人說夢!」

此言一齣,東齊百官頓時大怒,人人漲紅了臉,東方禮鬚髮皆白,眼神寧靜,倒是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沉聲說道:「汝南王此言何意?我等甘願追隨陛下左右,投誠獻國,不過是為了城中百姓,為了東南的百年基業,焉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齊皇室不顧天怒人怨,五年來征戰不休,攪得四海翻騰,民不聊生,已失了民心。陛下取而代之,是天命所歸,大勢所趨。我等是百姓的父母官,心中所繫乃是東南萬民,歸順陛下是順應民意天意,此心之誠,天地可鑑,日月本表。陛下春秋鼎盛、雄才偉略,我等怎能再起異心。況且陛下都已經相信我等,東南大小事務無不委以重任,汝南王這般說話,不是顯得氣量太過狹窄了嗎?」

「東方司馬此言差矣,常言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南楚軍民打下的太平江山,怎能交到反覆無常的小人手裡?當年南楚先祖就是錯信了齊獻公,致使東南半壁江山淪陷,錯失了統一天下的時機。前車之鑑,至今歷歷在目,試問我等怎能掉以輕心,隨意將東南行省拱手讓人。臣舉薦汝南王坐鎮東南,為我大楚守得一方太平聖土。」

「陛下!」一聲悽慘帶著哭腔的聲音登時響起,楚離眉頭一皺,向下看去,只見東方禮身後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臣突然搶身而出,痛哭道:「我等一顆紅心,滿腔熱血,周身赤誠之骨,誠心歸順陛下,想要以這一顆頭顱,助陛下鑄成千古不世之大業,奈何楚臣這般排擠說法,不是寒了萬千東南百姓士子的心嗎?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等都是陛下的子民,怎能厚此薄彼,遠近親疏這般明顯?」

楚離眉頭緊蹙,這老頭是前東齊的禮部尚書,淚腺最為發達,他臨朝不過半月,這老頭已經哭諫多次,要哭就哭,毫不含糊。

正要說話阻止他,南楚百官中突然有人怒喝一聲,竟是一名武將。朝堂之上,武將極少發言,不因他們沒有爭勝之心,只因為口舌之爭,實在比不上那些口若懸河,舌綻蓮花的文臣。此次楚離東征,跟隨的武將倒比文臣還多,一名滿身披甲的武將上前一步,怒聲說道:「朝堂之上,怎容你放肆,再敢哭哭啼啼,本將先剮了你!」

「住口!」楚離沉聲說道,面色陰沉:「你們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陛下,末將……」

「退下,回去之後自到軍法處領軍棍三十。」

「是。」

「陛下,」東方禮上前一步,面色沉靜的說道:「並非臣對東南行省總督一職有所幻想,就事論事,臣有幾點淺見,想要程稟。」

楚離點了點頭,淡淡說道:「你說。」

「東南行省總督之職,事關重大,掌管整個東南沿海。為政,要掌管餘糧賦稅、春耕秋種、官員任命、祭天禮拜、處理東南大小事務。為軍,要統帥東南水路兩軍,看守邊防,守護疆土,以防北秦進犯,又要監視華容小道,清倭寇,阻匈奴。並且還要負責與南海諸國的接洽事務,監察十七郡縣官員,東齊以商貿立國,以海鹽起家,所負責事務之繁雜,實在無以倫比。是以臣認為,所任命之人,非東齊本地不可取,非熟悉軍政兩方不可取,非精通南海諸國風俗習慣不可取,非與各世家商戶有所交好者不可取,非德高望重不可取。臣聽聞南楚大司馬歐陽明遠少年俊傑,才華橫溢,老臣請旨,請明遠司馬出任東南總督一職,我等必將悉心以對,任憑差遣。」

南楚眾人聞言頓時大怒,明遠大司馬掌管帝國眾多職務,是楚皇最為信任的人,此次對西川發難,怎能少了他坐鎮南楚,統籌軍需糧草?他說了半天,仍舊是為自己造勢罷了。

「明遠確實是最為合適的人選,不過朕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他辦,至於東南總督一職,朕心中已有人選。」

楚離話音剛落,眾人頓時大驚,東方禮眉頭一皺,說道:「那,不知陛下心屬何人?」

楚離微微抬了抬手,說道:「傳。」

身旁的內侍頓時拉長的嗓子大聲叫道:「傳夏青覲見!」

眾人頓時轉過頭去,齊齊扭著脖子看著門口,只見一白袍少年緩緩走進,來人身量不高,眉清目秀,容貌俊美之極,衣衫磊落,面容清俊,嘴角淡笑,竟然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偏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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