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譽眉頭一皺,雙眼登時顯出巨大的寒芒和仇恨,冷笑一聲,長身而立,擋在祝清河身前,冷笑道:「前輩三十年前就已經被蓬萊踢出門外,又何來同門之誼,大皇陛下不請自來,不是想來這裡敘舊的吧,還是真的就這麼等不及,想要上來送死?」
楚離冷哼一聲,眉梢一挑,眼中怒色一閃而過,剛想上前,青夏突然眉頭輕蹙,一把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轉頭對著祝清河說道:「蓬萊有的確有愧於先生,但是冤有頭債有主,怎能受惡人的鼓動,置天下蒼生於不顧呢?」
四下裡狂風大作,烈火高燃,祝清河彷彿是聽不到一般,看也不看這邊一眼。
西林譽冷笑一聲,冷冷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新仇舊恨,我們今日一併了結!」
說罷一團黑色的刀影登時沖天而起,整個人有若巨大的鷹鳩,身形倒轉,如陀螺一般捲起大片的旋風,對著楚離急衝而來……
楚離冷笑一聲,手上招式瞬間如同大江長河,犀牛掛角,洶湧咆哮著迎上前去。
西林譽冷哼一聲,手上驀然形成一道烏黑的丈許華彩,氣息翻湧,中途偏轉,竟然夾帶著毀天滅地的滔世氣勢對著青夏的頭顱猛然揮下!
青夏猛地抬起頭來,凌厲兇猛的颶風吹的她如花臉孔生生髮痛,長髮飛舞,衣袍鼓動,巨大的狂風好似將她整個都幾乎要掀起來一般,眼睛幾乎都要睜不開,一張臉孔一片蒼白。周身氣息鼓動,想將那攻勢化解,可是還沒碰到邊緣,渾身一震,經脈霎時一陣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登時就湧了上來,檀口微張,灑下了滿身的鮮紅梅花。
腳步一陣踉蹌,就好像站不穩一般,她方才全副心思都放在怎樣阻止祝清河的身上,沒想到西林譽竟然中途變招攻向自己。見面以來,雖然兩人擺明立場不同,但是西林譽卻始終沒向自己下手,此刻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了,手捂胸前,心下著急如烈火灼燒。
生死一剎那,她竟絲毫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只是滿心憂慮的擔憂著那天機索開啟後的後果。萬頃蓬萊聖地化作廢墟,整個白鹿原將被大水淹沒,無數百姓慘死洪流之中,楚離秦之炎實力大減,齊安勢必要趁機偷襲……
生死一剎那之間,兩張清俊的臉孔陡然浮現在眼前,她自小於軍部受訓,心智堅韌,手段狠辣,儘管有過很多男人,卻都是為了任務出於各種目的。她可以談笑殺人,在認清自己的心意方面,卻好似一個小學生般沒有經驗。她苦苦的想要守護住自己的感情,卻無奈頻頻被捲入風波之中,歲月恍惚如流風一般穿行而過,她懵懵懂懂,一人花開,一人花落,無人問津,心如止水。在這之前,整個世界對她來說,都是那樣的虛無縹緲,沒有什麼意義。她只是記著自己的責任,記著自己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緩緩的度過那漫長而寂寞的歲月。
可是現在,她終於完全失去了那份超然和灑脫,這段日子,她反覆的在心裡問自己,你到底喜歡哪一個,或是愛哪一個,卻始終無法找出一個肯定的答案。這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是這樣懦弱不定,徘徊猶豫的性格?也好,就這樣死在這裡吧,不用再去想那些牽絆,不用再去做什麼艱難的選擇,就這樣死在這萬丈地穴之下,沒有憂傷,沒有痛苦,也算是一種解脫。
西林譽手刀橫豎,巨大的黑色氣浪再次迎了上去,凌厲的氣勢對著青夏瞬間罩下!就在這時,一聲堅若生鐵的長嘯瞬時間轟然響起,只見一個人影突然急速而上,電光閃爍之間,宛若一擊閃電當空橫炸,好似蛟龍般的玄鐵長槍當空閃電劃下,驚起一片雪亮的眩光!
來人身行如電,踏風而起,手上招式驚人,瞬間掠過西林譽身邊,手上招式飄逸靈動,摧枯拉朽的阻斷了西林譽的攻勢。
而在他身後,來不及趕上前來的楚離彎弓長箭激射而出,對著西林譽的方面密密麻麻,如飛蝗般衝擊而來。攻勢如長江大河一般迅猛,行動如迅猛虎豹,渾身上下夾雜著巨大的爆發力,被兩大高手同時夾擊,西林譽一驚,迅速像後退去。
白衣男子一手將青夏抄手攔腰抱起,身形旋風般的向後退去,三大高手同時收手,石室之中的灰塵登時徐徐下降,無數的煙塵橫在兩人之間,過了好一會,才清淨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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