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青夏再無懷疑和擔心,這個所謂的千年前的先生,若不是一個想象力豐富的預言家,就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穿越過來的同質,寫下了這樣蠱惑人心的營造秘術。當下笑著說道:「在我們那裡,這種東西叫做飛機,現在還處於研製之中,以鋼鐵鍛造,巨大的燃料推動力發動,可以翱翔天際,載人運物,若是有對接的燃料機,可永遠翱翔,不需落地。同時,這也叫做戰鬥機,戰鬥時,發射炮彈,進行空中作戰。」
清叔面色發白,嘴唇顫抖,聞言嘭的一聲坐在地上,顫抖的說道:「原來,原來都是真的。想不到千年之後,世上的技術已經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我們,我們真是鼠目寸光了。」
青夏暗道我再給你一劑猛藥嚐嚐,笑著說道:「刀耕火種的時代早已過去,如今外面科技進步,有不許牛馬卻能日行千里的鐵車,有相隔萬里卻能互相通話的順風耳,有承載萬人的海上巨輪,高樓大廈林立,商業進步發達,早已不是千年前封建落後的局面了。」
所有蓬萊人聞言頓時大驚,因為這些話就是當年先生留下的箴言中所說的文明時代,他們目瞪口呆的呆望著那名站在高臺上的黑衣女子,只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什麼平定天下,什麼雄霸四方,什麼封侯拜相,齊齊拋到而後,現在眾人擔心的,只是那種射程可達千里遠的飛彈,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在上空,炸在自己的頭上!
不戰而哀人之兵,青夏知道,她已經勝了。
山風鼓舞,夜霧瀰漫,編鐘鏗鏘,絲竹齊奏,悠揚的樂曲中,盛大的酒宴正式開始。
燈火輝煌的鳳鳴宮內,觥籌交錯,人頭湧湧,青夏一身黑衣,面容閒淡,沉著冷靜的坐在上首,左邊就是現在仍舊一頭霧水兩眼發直的林暮白。這位方才的階下囚、如今的座上賓,坐在青夏身邊,不時的斜過眼睛眼睛偷偷的望上一眼,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好奇和敬畏。
青夏也不去理會他又在轉著什麼魯鈍的心思,和蓬萊眾人遙相舉杯,各盡其歡。
楚箏在此地經營兩年,卻被青夏在三言兩語般拔盡了勢力,實在並非偶然。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青夏擁有著這時代人無法超越的見識和閱歷。蓬萊人雖已仙島名稱自居,但是千年來蝸居於此,民智簡單,除了狂妄自大和愛做白日夢之外,慣於安樂生活,千年來不見刀鋒血光,膽子極小,所倚仗的不過是自己先進的武器和技術,如今聽的青夏所言,得知外面已經發展到這樣地步,哪裡還敢上去自討苦吃。
他們哪裡想得到青夏也是一個來自千年之後文明世界的人物,只道此人既然從未看過自己的營造秘術,就能擁有這般廣博的見識,自然所說屬實,如此一來,那個兩年來不斷鼓動眾人上去造反打仗的楚箏,自然就不是好人了。
他們這群人千年來致力於研究各種高薪技術,心智卻稍顯簡單,之前之所以那般的大膽,除了仰仗自己的技術之外,也是因為在雪原裡抓到了跟隨楚離跳下地壑的南楚士兵,知道楚離多半已不在人世,這才這般猖狂,準備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如今,得知楚離已經逃出生天,並且隨時隨地都準備著用那種飛彈一下子將蓬萊谷連鍋端掉,自然拼了命的將這個看起來頗有些地位的人質留下,卯足了勁的對青夏逢迎示好了起來。
鳳鳴大殿外篝火處處,白亮如晝,數十名廚子在篝火間忙碌燒烤,陣陣幽香悠揚傳來,香飄四溢。
蓬萊谷果真人才輩出,青夏在此見到諸多外界沒有的工藝,機括之術超越古今,很多技術就連青夏都無法解釋,比如他們竟然只依靠輪軸的機械之力,就可以驅使木鳥飛上高空,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也足以令人震驚。還有他們在防禦上的理論,更是發人深思,機括木人堪比現代高科技的機器人,靈敏度極高,又能不依靠汽油發動機,就造出享譽千年的木牛流馬,構造之靈巧,心思之縝密,簡直令人拊掌大讚。
聽著那個面容通紅的清叔口沫四濺的解釋,青夏才不由得長吁一口氣,暗道一聲僥倖。她也不裝蒜,耐心的講解了現代科技和這裡的區別,又很誠懇的向老者請教了機括的原理,並把自己的所知通通告之。
至此,蓬萊人對青夏再無一絲懷疑,這些年,他們反覆研究先生留下的營造秘術,發現有很多東西他們都根本就無法制造。比如何謂蒸汽機,何謂汽油,何謂柴油等等,所以就依照上面的描述,以機括數術理論儘量模仿,如今這些人聽得青夏所言,發覺和先生留下的秘術何等相似,這才恍然大悟。
青夏知道這是因為地理條件的制約,讓他們根本一生都無法找到那些東西,也不點破。
酒過三巡,青夏已有幾分醉意,這處的釀酒術倒是深得現代蒸餾法的精髓,酒精度極醇,兩年來喝灌了外面黃酒的青夏不一會就頭暈目眩。和蓬萊諸人打了個招呼,就有侍女前來引領青夏前往後殿休息,林暮白見青夏走了,驚得就要跟上來,卻被眾人強行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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