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布林和那克多本來以為這一下定然會直撲白鹿原,參加和其他四國的會獵大會,誰知卻正中了青夏所料,將新徵計程車兵分成幾十個小隊,幫忙押運運往白鹿原的糧草。
這天夜裡,青夏正在營帳裡閒著無事,打著繩結,突然那克多大步走了進來,砰地一聲將頭盔猛擲於地,怒聲說道:「原本還以為能上場殺敵,誰知道竟然當起了民夫,真是氣死人了。」
班布林也隨著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六名年輕的小兵,都是青夏這一組的成員。那日她將幾名大漢痛揍一頓之後,那些人為防青夏報復,花重金買通了大伍長,總算好說歹說換了隊伍,青夏本身就不待見他們,見他們走了更是樂的輕鬆。這幾名小孩都是新徵計程車兵,由於年紀小,在別的隊伍總是受人欺負,大伍長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些人的指示,新調來計程車兵全都是年紀輕輕,不是兵戶,從沒打過仗的新兵蛋子。
「就是。」一眾十五六歲的小孩齊齊七嘴八舌的大聲叫道,義憤填膺,十分氣惱。青夏也不理他們,只是自顧自的編著各式的中國結,那些紅色的線在她的手上上下攢動,好像是活了一樣,靈巧神奇。
「夏青,」班布林忍不住大聲說道:「你那日不是說押送糧草是重要的大事,會有敵人來襲劫,可是這都多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青夏微微挑了挑眉,看著他說道:「你這個傢伙,竟然還希望人家來劫糧草,若是被上面知道,定要判你個不忠君愛國的罪名。」
「哎!」那克多悶聲叫道:「真是憋死人了,這樣的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啊?」
青夏笑著說道:「現在既不是兩國交戰,也不是在關外行走,自然沒有敵人來襲劫。」
「啊?」一名姓張的小兵叫道:「那我們不是就得一直這樣當押送糧草的民夫了?」
青夏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盡然。」她跪坐而起,攤開一張地圖,指著小几上的地圖說道:「三百年來,每五年一次的四國圍獵從未間斷,就算是一百三十年前的四國混戰時期都沒有停頓。主要的是,這是一個談判的機會,也是一個探聽對方虛實的大好良機,各國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放棄過想要恢復當初大秦統一天下,四海歸一的局面,問題只是誰來做皇帝罷了。這一次白鹿原圍獵,按理說去年就應該舉辦,可是卻因為北匈奴的進犯給耽誤了下來,所以今年的圍獵,絕對不只是一個簡單單純的會獵盛會,不然也不許我們這樣往白鹿原運送糧草。」
一名叫李顯的漢人少年頗為機靈,聽完青夏的話連忙問道:「夏大哥,你是說這一次白鹿原會獵,有可能會打仗?」
「哪一年的會獵不打仗了?只是我們外人看不到罷了。」青夏淡淡一笑,指著位於寧夏境內的白鹿原說道:「白鹿原地勢奇特,雖在西川的管轄之內,但是卻屬於一塊中空之地,和西黑荒原一樣,是一處無主的地界,這也是其他三國敢來的原因。況且這一次各國定下的目標,不是獵畜生野獸,也是攻打白鹿原上的白鹿堡,白鹿堡歷史長達一千多年,是大陸上少有的一個獨立於國家之外的武裝組織。他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存在的理由,你們應該知道五十年前,四國白鹿原圍獵攻打白鹿堡慘淡收場的事情吧。」
眾人聞言連忙點頭,這件事情大陸上人盡皆知,五十年前,四國共同出兵圍剿白鹿堡,可惜無功而返,白鹿堡也因此名聲大噪,一躍成為大陸上要價最高的傭兵組織。按青夏看來,上一次的失敗不能完全歸於白鹿堡的武裝力量有多麼強勢,主要原因還應該是四國不能齊心,互相防備,甚至暗自扯後腿,才便宜了那個小小的用兵堡壘。
青夏指著地圖說道:「兩軍交戰,一動不如一靜,單以錢糧消耗。國力消耗而論,攻遠大於守。征討一方,行程越遠,對他們越不利。所以,遠道而來的南楚、東齊、北秦,必定會帶出大量計程車兵。但是自古以來背糧打仗卻是最蠢的法子,最妙的莫過於用敵人的糧草養活自己,攻下對方的城池,獲得給養,此消彼長,守城的一方糧草接濟不上,攻城的一方反而士氣大盛,這仗才能打下去。」
那克多大叫道:「對呀,這麼簡單的道理,將軍怎麼想不到,還讓我們揹著糧草,緩慢而行?」
青夏轉過頭去,看著班布林,問道:「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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