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達烈眉梢一揚,疑惑的向青夏看去,神色間頗有些不信,說道:「阿茉葉說的是真的嗎?」
「恩,」青夏淡淡的答應一聲,不願多談,「先回去吧,我們邊走邊說。」
旭達烈是不知道青夏的本事的。當初初見的時候,青夏跟著一群馬賊在一起,也沒有什麼動手的機會。只是他早就感覺青夏不是尋常的漢人女子,見她不願意說,也沒有多問。幾人一會的功夫就回到了村子,多伊花大嬸站在村頭,一見幾人就放聲大哭,抱著阿茉葉死活不鬆手。
青夏忙活了大半日,囑咐了幾句,就回到雪坡上的帳篷,剛一踏上雪原,就看見一人站在自己的帳篷前面,一身青色大裘,高高的個子,很是年輕,正在細看著青夏掛在帳篷上的紅色旗子。青夏心頭一震,激動不已,試探性的輕聲說道:「楊楓?」
來人聽到聲音,回過頭來,面目清俊,眉眼俊朗,下巴上續著短短的鬍鬚,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但卻是完全陌生的臉孔。
「這位可是夏青姑娘?」
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青夏的心卻瞬間沉到了谷底。她看著男子清俊的臉孔,禮貌的一點頭:「我是,不知先生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又怎麼知道到這裡尋我?」
「在下是受一名公子所託,來關外白蛉郡,找一位夏青姑娘,給他帶一句話的。」
青夏眉頭一皺,頗為急切的說道:「受什麼人所託?他叫什麼?相貌如何?年紀如何?所傳何話?他可受了傷了嗎?」
男子淡淡一笑,輕聲說道:「姑娘不用擔心,他很好,沒有受傷,只是看起來有些疲倦。那位公子沒有留下名字,長相英俊,大約二十多歲,要我帶話給姑娘說他現在有事要辦,姑娘就在關外等他,多則一年半載,少則三五個月,定會回來與姑娘相會。」
「有事嗎?」青夏眉頭微蹙,輕聲說道:「他可說是什麼事了嗎?」
男子微微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沒有。」
「哦,」青夏點了點頭,心下生出一絲失望和酸楚,不過轉瞬又想,好在這樣可以證明楊楓沒有死,也沒有被人抓去,總是好事一件。想了想問道:「那他是在什麼時候託付給您的?你們是朋友嗎?大約是在什麼時間?」
男子回道:「我是棲霞城白馬鏢局的鏢師,昨日早上接到的這筆生意。」
「棲霞城?」青夏眉頭瞬間緊緊的皺了起來,到底是什麼事情,讓楊楓都已經走到了秦國北邊的最後一個城池,都沒有時間出來見她一面。
「姑娘,話已帶到,在下告辭。」
青夏連忙禮貌的回道:「多謝先生了。」
男子下了雪坡,騎馬而去,青夏微微嘆了口氣,百思不得其解。看來為今之計,只有繼續留在這裡,等楊楓回來了。
轉眼又過了十多天,明天就是大年三十。
看來無論歷史怎樣變遷,國人過年這個習俗還是不能改變的。
早上的時候,班布林就和那克多一起跑來要青夏晚上去他們家吃飯,青夏滿口答應了下來。
自從上次一件事,多伊花大嬸一家對青夏更是客氣,幾乎每日都向自己這裡送吃的,要不就拉她去他們家吃飯。在阿茉葉的宣傳下,青夏也瞬間成了武功蓋世的絕代高手,班布林和那克多整日的纏著青夏要她教他們功夫。被纏的實在沒辦法了,青夏就教了他們一點自由搏擊的招式,幾日下來,兩個小子進步神速,和附近的小孩打架屢戰屢勝。
倒是旭達烈比較奇怪,從回來起就整日的往山裡鑽,青夏勸了他幾次,見他不聽,也沒有辦法。只得給罕達垣上的西黑馬賊們捎了信,要他們注意著穆連人的動向。
傍晚,青夏正坐在門口編織一個雙心結,這是她的少的可憐的愛好之一。當初在現代的時候,一閒下來就會編織各種各樣的中國結。她在軍情處的一個戰友,會五十多種中國結的編法,一雙手編的出神入化,據說是練習了三十多年的成果。可是青夏只是短短了兩個月就將她的本事學了齊全,在處裡一時傳為神蹟。
「夏青!」旭達烈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青夏抬起頭來,只見旭達烈騎在馬上,向著雪原策馬狂奔,一會的功夫就奔到了雪坡下。他身手矯健的從馬背上跳下來,大步跑了上來,手裡提著一隻還在活蹦亂跳掙扎著的小東西,青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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