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暗道難怪這麼多人呢,原來問題出在這裡。白蛉郡這裡有個獨特的風俗,當地的居民甭管是南來的還是北往的,也不管是信如來佛祖還是元始天尊,到了這裡,一律都是改信遜達天神。這個所謂的遜達天神還有個由來,據說是北地白虎神和人類女子結合生下的孩子,後來北地颳大風暴,他一個跑到風眼去生生化作了一座石山,將風暴永遠的堵死了,救了成千上萬的北地百姓,好人有好報,這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死後升了天,成了神仙,永遠的保護著家鄉的百姓。倒是很有奉獻精神的一位神仙,後人為了紀念他,就在關外第一個郡縣白蛉郡這裡,設了一座雕像,生生移來一塊巨大的整體山石放在大道上,中間挖了大通道,供人行走。青夏想,他們可能是想讓大家體會一下用身體堵風暴的感覺,可是平時也沒什麼大礙,但是今日這巨大的馬車往這一停,就將整條路完全堵死,根本插翅難飛。
青夏不耐的皺起眉頭,四下看了一圈,也不見有主人在一旁,剛想伸手將那馬車拉走,突然一陣清越的聲音登時響起,在一片嘈雜聲中尤其顯得響亮。
「老丈,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年輕的男子站在人群中央,錦衣華服,玉帶蟒袍,周身香薰之氣,足蹬鹿皮棉靴,頭戴雪貂皮毛,兩手抄在一直銀狐的暖手抄中,一雙丹鳳眼懶洋洋的看著蹲在他面前大放悲聲的老人家,笑的像是一隻狐狸。
「老丈,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年輕的男子站在人群中央,錦衣華服,玉帶蟒袍,周身香薰之氣,足蹬鹿皮棉靴,頭戴雪貂皮帽,兩手抄在一隻銀狐的暖手抄中,一雙丹鳳眼懶洋洋的看著蹲在他面前大放悲聲的老人家,笑的像是一隻狐狸。「聖人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是本公子認為,知錯能改,也要改的及時,不然一樣沒用。老丈你女兒賣身葬父,可是我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站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錯在哪了?」
老頭連忙抹著眼淚說道:「小人不該欺騙這位公子,小人被豬油蒙了心竅,請公子饒了我這一次吧。」
「不對不對,」錦衣公子笑著搖了搖頭,緩緩的伸出手來,從懷裡掏出一把描金摺扇。他手指白皙修長,食指扣在扇柄之上,微微搖了搖,在老人面前晃了一晃,笑著說道:「本公子買你的女兒,是看她長的玲瓏乖巧,公子我憐香惜玉,不想她跟著你這種老騙子吃苦受罪。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我前腳剛走你就站起來,你這不明白著是在打我的臉嗎?想告訴著南來北往的人說我是個棒槌,被你這種三腳貓的江湖騙子騙個死心塌地、雙眼朝天。老人家,你這明顯是不給我面子啊。」
「不是……這位相公……不是……」老者突然緊張的一把抓住男子的小腿,溫暖的靴子上,有著上好的薰香傳了出來。
錦衣公子咧嘴一笑,很是開心的說道:「你們幾個,幫這位老丈完成心願,他不是願意裝死人嗎?就讓他如願以償。」
殺豬般的叫聲霎時間響徹整條大街,錦衣公子腳下微微一動,就掙脫了老者的拉扯。身後跟著的大批護衛如狼似虎的衝上前去,一下就制住了骨瘦如柴的老人。
青夏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抱著肩,一邊向自己的馬匹走去,一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突然只感覺一個鋒利的眼神利箭一般的射了過來,青夏扭頭看去,只見那名錦衣公子不知什麼時候發現了自己,正衝著自己微微拱手,遙遙的打著招呼。
青夏咧嘴一笑,也不知道這名男子是什麼來頭,吊兒郎當的皮囊下,隱藏著的感覺卻是這樣的敏銳。一絲惡作劇的心思突然升了上來,不是可憐那個為老不尊的騙子,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那雙得意洋洋的狐狸般的眼睛。
伸手從袍子上解下兩顆釦子,攥在手裡,然後對著對面男子灑然一笑,微微的拱起手來,看似很有教養的回禮。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破空之響,向著大路拱門的方向呼嘯而去。
錦衣公子面色登時一變,身軀陡然向著馬車的方向奔去,可是還沒等他邁出一步,又是一道黑色的彈丸迅速而來,嘭的一聲就打在他的小腿上。錦衣公子一個踉蹌跪在地上。下一秒只聽拉車的一匹戰馬霎時間慘聲長嘶,水洩不通的大街上瞬間一片混亂,眾人斜眼看去,只見那馬匹像是發了瘋一樣,揚踢瘋狂長嘶,一個甩頭竟然將韁繩扯斷,帶動其他幾名駿馬,拉著豪華的馬車風馳電掣而去。
一路上人仰馬翻,雞飛狗跳,人群驚叫推攘,整個大街好似一鍋煮沸的濃粥一樣,亂成一片。
「駕!」一聲清冽的叫聲冰雪一般在混亂嘈雜的亂局中登時響起,眾人齊齊仰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頭戴火紅的火狐皮帽子,明眉皓齒,膚色如雪,眼若星子,嘴角掛著一絲顛倒眾生的爽朗得意的笑容,揚著馬鞭,淡笑的瞥了那名半跪在地上一身狼狽的錦衣公子一眼,就從豪華馬車開出的道路上策馬狂奔,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公子!」幾名下屬大聲叫道,拼命的推攘著周圍聚攏的人群,費盡全力才紛紛聚集在那名年輕男子的身邊,緊張的叫道:「公子沒事吧。」
「沒事,」錦衣華服的公子被人擺了一道,非但沒有半點半點怒意,反而笑眯眯的看著長街的盡頭,說道:「你家公子現在好的不得了,快走快走,跟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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