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林子裡,活蹦亂跳的兔子不時的探出腦袋,溫順的小鹿好奇的看著兩人,很是驚奇的樣子,各種各樣的飛鳥嘰嘰喳喳的在林間鳴叫,聲音清脆悅耳。青夏趴在秦之炎寬闊的背上,感覺一切就像是夢境般美的不真實。
「秦之炎,這裡住過人嗎?」青夏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和不敢置信的恍惚。
「應該是住過吧。」秦之炎聲音溫軟,輕聲回道。
「我看也是。」青夏說道:「我看那屋子裡的書,全是一個人的筆跡,看樣子,似乎是個女子。」
「恩,我想應該是大秦女帝在這裡住過。」
「什麼?」青夏驚訝的大叫一聲,連忙說道:「大秦還有女帝?」
「你不知道嗎?」秦之炎疑惑的說道,「這事天下人盡皆知,壬辰元年胡亥二祖即位,當政十五年,死於疾病。他死後,他的妻子秦點秋即位,是為大秦三世,是史無前例的唯一的一位女帝。」
「秦點秋?」青夏驚異的喃喃道:「是謀朝篡位嗎?一個女子竟然能夠在封建社會當上皇帝?武則天嗎?」
「什麼武則天?」秦之炎疑惑的皺起眉頭,緩緩說道:「女帝是二祖一生中唯一的一位妻子,癸巳二年以寡居的身份嫁入皇室,帶著兩名孩子,大的四歲,小的兩歲,跟隨夫姓姓秦。甲午三年女帝懷孕,卻被匈奴於寒沙城劫走,二祖親帥八十萬大軍,追擊到雁門關外四千多里,擊殺匈奴二十多萬,坑殺三十多萬。徹底滅了南匈奴一脈。可惜女帝在敵營受到玷汙,腹中的孩子也沒了,又患了病,無法再受孕。二祖事後就立了女帝的大兒子秦念之為太子,後來仙逝之後,太子年小,女帝即位,兩年後,太子親政,女子退位。不到一個月就病死了。看來,她不是病死,而是來到皇陵中陪伴二祖了吧。」
青夏聽的目瞪口呆,許久才恍然大悟道:「難怪你們秦氏一族姓秦不姓嬴,原來你們秦氏一族不是嬴政的子孫。」
「恩,」秦之炎點了點頭,「但是我們還是以嬴家子孫自居,除了秦姓,宗譜之上,都以贏為國姓。我的國名就叫做贏炎。」
「我的天啊!」青夏低聲的讚歎道:「胡亥還真是一個痴情種子,娶了寡婦當媳婦,妻子被人強暴了不能生育,就讓寡婦的兒子做皇帝,好無私啊!」
「呵呵,二祖女帝之間的情誼千百年來傳為佳話,你竟然不知。」秦之炎淡淡一笑,就往前走去。
青夏心頭翻江倒海,張大的嘴巴久久無法合上。真是想不到這古代帝王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男子。這裡的胡亥不但一掃青夏後世所說的昏庸殘暴,變作一個頂天立地,掃蕩四合英武帝王,還多情重義,一生只娶一名妻子,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想起剛才的那個小小的竹屋,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酸。那名受盡那個男人萬千寵愛的女子,獨自一人守在他的皇陵之中,每日回憶著往昔的點點歲月,會是怎樣的傷懷和痛心。
也難怪,在地下皇陵中開闢出這樣浩大的工程,也只有皇族才有這個本事。
眨眼間,就來到了竹林深處,翠竹的團團圍繞之下,一汪熱氣騰騰的泉水出現在眼前。
青夏頓時大喜,什麼二祖女帝全都拋到腦後,在秦之炎背上手舞足蹈的大叫:「啊!是溫泉!太好啦!」
秦之炎回頭淡笑,見青夏雙頰紅撲撲的,在迷離的泉水映照下,有著動人心魄的美麗,笑著說道:「好了,只是一個溫泉,看你高興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青夏聞言微微一愣,是啊,她從什麼時候起,竟然像現在這樣了。
以前的她,冷酷寡情、手段狠辣、終日遊走在血腥和死亡之中,永遠穿梭在夜色的掩護之下。
可是自從進入這皇陵中之後,她似乎在慢慢改變了,也會脆弱,也會哭泣,也會絕望,也會感動,也會興奮的大喊大叫,也會難過的放聲大哭。有一些東西,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了,在這個環境惡劣的帝皇陵墓之中,她變得越來越像是一個正常的二十歲少女了。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跟眼前的這個男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緩緩的轉過頭去,青夏將臉孔對這著秦之炎的側面,側躺在秦之炎的肩膀上。
陽光照射下,秦之炎狹長的眼睛顯得十分的柔和,他眉色淡淡,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卻不顯得突兀,嘴唇薄薄的,卻一點也不像是薄情之人,面色雖然微微清瘦蒼白,也是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息。
他的長相也許不是一眼驚豔,但是絕對是最讓人舒服和溫暖的。有著高潔的氣質和超凡脫俗的出塵。不像是楚離那般咄咄逼人的凌厲,也不像楊楓那般冷硬的英武,就像是他身上的川貝香氣一樣,雖然不是華麗的薰香,但是卻是最溫暖貼心的藥材。沒有媚俗的俗氣,只是清雅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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